電話響起的時候,黎陸面前正坐著今天的第四位客人。
一個大腹便便,卻很很容易滿頭虛汗的男人。
“今天的治療就到這里吧,回家以后洗個澡,好好睡一覺,該忘的都忘掉,你會覺得好很多。”
“謝……謝謝醫(yī)生……”男子拿著紙巾擦了擦額頭上的虛汗,站起身,去杜優(yōu)優(yōu)那里結(jié)賬去了。
這一下午,黎陸看了四位病人。
如他所料,來看病的人大抵都是都市的心理病,被沉重的生活壓到窒息,心中郁結(jié)難除,才會想到來看病。
所謂人生有八苦,生、老、病、死、愛別離、怨憎會、求不得、五陰熾盛,雖是古老的佛門論調(diào),在這喧囂都市卻仍然再準確不過。
很多人每天埋頭在生存的苦海里,耗盡了精力,卻始終難有成果。每日唯一的休閑就是夜晚把自己放沉在手機中,茫然地看著,享受那一刻無憂無慮的空虛。
從對這些人的觀察里,他注意到一個共性,那就是他們似乎都有一些損友。
這些損友在他們身處困境的時候并不安慰,反而會說一些讓人格外沮喪的話,滿滿的負能量。
在心理疾病的領(lǐng)域,這樣的損友危害不容小覷,他們的話或許本身不可怕,但對于一些處于脆弱期的人卻可能是壓倒精神的最后一根稻草。
可惜……
zj;
除了這些,黎陸也沒能再看到更多的東西。
“嘟……嘟……嘟……嘟……”
電話鈴還在響。
黎陸看了一眼,是沈飛,一把接起:
“怎么了?”
“路爺!我聽到下面人匯報,發(fā)現(xiàn)輕生者!”沈飛說。
“哪兒???”黎陸問。
“南都大學!”
“什么???”
黎陸驀地從椅子上翻起身。
“不過,報告的人說已經(jīng)有人在救援了,而且他看到那個救援組織還有自帶的媒體攝像師,沒準你在電視或者網(wǎng)上就能看到直播。”沈飛說。
“優(yōu)優(yōu)!給我找一下,南都大學輕生者的現(xiàn)場情況!”黎陸立刻道。
“好!”
小姑娘玩電腦玩的很溜到,很快,就把電腦屏幕轉(zhuǎn)了過來:
“找到了!路總!”
定睛看去,屏幕上果然正是南都大學里的畫面,鏡頭對準了南教學樓的頂端,只見一個男生此時正站在樓頂?shù)奶炫_邊緣。
畫面中,一排排黑色轎車已經(jīng)在第一時間到位,隔離網(wǎng)內(nèi),一個一身銀袍的人正在半空中漂浮,緩慢靠近著欲輕生的男生。
媒體的鏡頭迅速拉近,長焦攝像頭下,能夠依稀看到那樓頂男生的臉。雖然網(wǎng)絡(luò)像素下看不太真切,但是那男生身上的衣服和外形卻讓黎陸忽然覺得有點眼熟。
“怎么感覺在哪兒見過???”
他輕聲嘀咕著。
腦海中一晃,突然想起什么,掏出手機迅速在心兒的相冊里翻找起來。
很快,一張班級合影出現(xiàn)在了黎陸眼前。
……
……
“李茂?。?!是李茂?。。?!天吶!他這是怎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