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
慕安無法形容自己此刻的感受,他是真的沒有想過,小七還是干凈的女孩兒。
也許在他的心中,她是不是初次根本不是一個問題一樣。
可是如今知曉了,心里卻覺得那樣的抱歉。
“對不起,小七,對不起……”
他只能抱著她,一遍一遍的說著對不起。
對不起,我不該在年少輕狂的時候,因為你的拒絕就自暴自棄。
對不起,我不該在沒有等到你的時候,草率的和別人在一起。
對不起,我不該在自己看不清自己的心的時候,就那樣決定要和別人結(jié)婚共度一生。
對不起,我明明心里一直都有你,卻在那樣漫長的歲月里,刻意的從心里忽略了你。
對不起,對不起你賜予我的美好,對不起,你賜予我的這最好的一切。
“傻子慕安?!?br/>
她的趙慕安啊,永遠都這么的傻,可是,若他變了,他不再是記憶中那樣的他,她怎么還會愛她呢?
她是那樣自卑的姜小七,也是那樣驕傲的姜小七。
“我會一輩子對你好?!?br/>
依舊清俊無雙的容顏,在她的臉龐上方,逼真的清晰。
她是知道的,縱然他永遠不說,她也是知道的。
“我記住了。”
她望著他的眼睛,抬起頭,在他唇角親下去。
“真的不想等三年……”
他低頭回應著她的親吻,有些暗啞的嗓音,卻平添了幾分醇厚的男人味兒,小七的手臂繞在他的頸子上:“真的讓你娶回去了,就沒這么稀罕我了……”
“誰說的?”
“男人不是都這樣嗎?”
“我們趙家的男人可不是這樣……”
“真會給自己臉上添光彩?!毙∑叱孕?。
心里卻了然,趙景予和岑安之間,不知讓多少人羨慕的不行,這一點,趙慕安倒是真的沒有說錯。
她這段時間,和慕安的母親也打過不少的交到,她真的是個很好很溫柔的女人,岑安加入了她的基金會,來做義工,這段時間的相處下來,她們真的格外的投緣。
中國的媳婦,幾乎每個人都要面臨一個婆媳關(guān)系的難題,可是小七卻清楚知道,遇到岑安這樣的婆婆,真是一輩子的幸運。
早晨醒來的時候,趙慕安睜開眼就看到依偎在他臂彎里的小七。
真好,好到他會忍不住的以為這是在做夢。
曾經(jīng)無數(shù)次的幻想過,一睜開眼就能看到最心愛那個人的臉,會是多么幸福的事情。
如今,真的如愿以償。
她睡的很香甜,他動都不敢動,就那樣安靜看著她,不打擾她。
小七,他默念她的名字,還是習慣叫她小七,帶著寵溺,帶著他們之間,所有所有的過往。
她睡夢中,將唇角微微的彎了起來,慕安,她的慕安。
任媛媛坐牢的第二年,任家出事。
任父在外爆出私生子丑聞,公司名聲一落千丈,任父卻執(zhí)意拋棄一切凈身出戶,任母一夜之間白了頭發(fā),半瘋半傻。
曾經(jīng)也是郾城赫赫名流,如今一夕落敗,幾乎是摧枯拉朽之勢,連挽回的可能都沒有。
任媛媛在獄中知曉這一切,什么都沒有說,只是托人給母親帶去了一封信。
將她所有私房都交給了母親,以維持以后的生計。
而至于她自己,有什么關(guān)緊嗎?等到從牢里出來時,她想必也已經(jīng)是個半老婦人了。
錢財再多,又有何用?
趙慕安和姜小七,是不是已經(jīng)結(jié)婚了呢?
她從來都沒有想到,她認為的最難過的一關(guān):姜小七的身世,世俗的眼光,趙家的抗拒,原來,都根本不是問題。
只要相愛,還有什么所謂?
其實,十幾年前她就已經(jīng)輸了,輸給了趙慕安的不愛。
只是,她明白的太晚了。
小七24歲那一年,身體忽然不適,趙慕安心急火燎送她去了醫(yī)院。
趙景予,岑安,趙寧安,徐晉磊,甚至陸承顥和高愛巖,都匆匆趕來了醫(yī)院。
原本病中的傅戰(zhàn)聲聽到這事兒,也叫了傅海過來醫(yī)院等著消息。
眾人看著趙慕安臉色發(fā)白站都站不穩(wěn)的樣子,正不知該如何去勸去安慰,寧安都擔心的要哭出來,小七卻很快出來了,臉色緋紅,手里捏著一張單子……
“小七……”
趙慕安一看到她出來,心里萬般擔憂只能死死按下去,強撐出笑臉走過去:“小七,沒事兒,醫(yī)生怎么說……”
小七不知道該怎么形容她此刻心里的感受,喜悅,迷茫,不知所措,就那樣的夾雜在一起,幾乎要她難以開口。
她自小就是個孤兒,被養(yǎng)父領(lǐng)養(yǎng)之后,也沒有過過幾天安生的日子。
后來,遇到傅戰(zhàn)聲,他不是她的生父,卻給了她親生父親一樣深厚的愛。
說起來,她根本不知道怎樣去當一個母親,她也不知道,她能否當一個合格的母親。
從小缺愛的她,性格里有十分矛盾復雜的一面,又極度的缺乏安全感,這樣的她,能是一個好母親嗎?
可是,不要這個孩子……
她心里,根本就沒有這個想法!她也絕不可能做出這樣殘忍的事情來。
她這一會兒,只是心里太亂太亂了,仿佛,仿佛真的沒有辦法相信,她也快要成為一個孩子的母親和依靠了。
岑安瞧著小七低著頭不說話的樣子,還以為檢查的結(jié)果很不好,她心里說不出的難過,但這會兒卻表現(xiàn)的格外堅強。
孩子們遇到了事兒,她這個做長輩的,再擔心,也要撐著,不能添亂。
“小七,別怕,現(xiàn)在醫(yī)學這樣發(fā)達,什么問題都不是事兒,真不行,咱們就去國外找頂尖專家,總能有辦法……”
傅海也上前道:“是啊小姐,您可千萬別心灰,先生心里惦記著你呢……”
小七看著岑安眼圈微紅卻依然撐著安慰自己的樣子,又看到傅海為了傅戰(zhàn)聲的病情而雙鬢斑白的樣子,心里終是難受起來。
她自己的一時矛盾徘徊,惹得大家都提心吊膽……
“我,我只是……”
小七不知怎樣開口,只得把檢查單子塞在了慕安的手里。
慕安又哪里懂得這些,正是一頭霧水,岑安卻接過了單子。
一直沒有說話的趙景予,此時倒也有些緊張起來,連著看了那單子幾眼。
“哎呀,你這孩子!這是好事兒?。∧悴铧c把伯母給嚇死了!”
岑安拿著那報告單,幾乎沒蹦起來,一下子又忘記了端莊優(yōu)雅,恢復了她那跳脫的性子來。
“趙太太,這是怎么說?”
傅海趕緊的追問,小七已經(jīng)羞的躲在了趙慕安身后。
岑安喜氣盈盈,激動的整個人都不好了:“小七這孩子,她有身孕了呀!”
“小姐!”傅海也激動的不行,“您怎么能……您都快把我給擔心死了,先生也擔心的不行……”
“我,我也不知道是懷孕了……醫(yī)生檢查之后告訴我,我只是,我只是不敢相信,一時之間有些沒辦法接受,也不知道怎么說……”
小七看著大家絲毫怪責她的意思都沒有,每個人都是真摯的為她開心,心里更是懊悔起來。
她怎么能這么傻呢,這樣天大的喜事……她該第一時間給大家分享的……
“怎么會怪你……你又沒有經(jīng)驗……”
趙慕安此時回過神來,立時小心的把小七摟在懷中,“有沒有哪里不舒服?想吃什么?醫(yī)生說了什么注意事項沒有?我以后要怎么做?”
他一連串的問,小七都懵了,只是搖頭:“沒說什么,就說挺好的,讓我前三個月稍微注意一下,不要劇烈運動……”
“劇烈運動……哈哈哈哈!”
高愛巖陰陽怪氣的接了一句,趙慕安立時就瞪了過去,高愛巖縮縮頭:“我什么都沒說,我什么都沒說,你們繼續(xù)秀!”
大家都跟著笑了起來,小七也忍不住的笑了。
“我是要做姑姑了嗎?”寧安又是高興又是好奇,她一個勁兒的看著小七的肚子:“什么時候我才能看到我小侄子啊!”
“著急什么呀,這還早著呢。”岑安摸了摸女兒的頭發(fā),又過去拉著小七的手,慈愛說道:“你這孩子,身體不舒服了還那樣拼命工作,今后可要好好養(yǎng)著,再不許出去了。”
小七當然乖乖點頭應是,基金會入了正軌,并不需要她事事親力親為,只要隔幾天去看一看也就好了。
“慕安?!壁w景予心里自然也高興,但他卻不是那種情緒外露的人,此刻眾人沉浸在小七有孕的喜悅中,他想的卻是,慕安和小七的婚事,也該提上日程了。
總不能,孫子出生了還不明不白的吧,更何況,小七這孩子,他也挺喜歡的。
“你和小七的婚事,現(xiàn)在也該開始籌備了,等過了三個月,就把婚禮給辦了。”
趙慕安喜不自禁,陸承顥也忍不住打趣他,上前擂他一拳:“行啊慕安,不聲不響的,就跑到哥們兒前頭去了,這下老婆孩子都有了,福氣不淺??!”
趙慕安斜他一眼:“你早點收收心,孩子都能打醬油了!”
岑安也跟著笑:“是啊承灝,你什么時候打算結(jié)婚?對了你和你那個小女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