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波多野結(jié)衣狼人網(wǎng) 李姨要找趙

    ?李姨要找趙誠談,已經(jīng)考慮多時了,準確地講,她這半年離奇失蹤,唯一的原因就是趙誠,而此次蒼鼎峰的意外,僅僅是這次談話的導火索。

    她馬上要前往新佳坡國,出席希望集團召開的業(yè)務發(fā)展戰(zhàn)略會議,集團菫事長陳龍希親自召集,來回得十天左右。

    趙誠也正想逮個什么時機,跟李姨攤牌呢,他要消除兩人間的誤會,重獲李詩嫣信任。他知道,李姨和李詩嫣失蹤半年,矛頭直指他。然而,李姨的失蹤,卻在趙誠心頭,又多了幾層謎。他要搞清楚,李姨為什么要到這兒來當一個副主管,為什么會失蹤半年之久,又為什么隱居于香之港?另外,飛天鷹20年前寄給她的東西,是不是到了還給趙家的時候。

    在李姨辦公室落座時,趙誠正在思考,該不該先把自己真實的身世講給她聽,因為軍方對消息的嚴格封鎖,他判斷李姨不知道這事。

    沒想到,李姨開口先甩給他一個問題:“阿誠,姨失蹤半年,其實是躲著你。知道為什么躲嗎?”

    “懷疑我是特工唄?!壁w誠不假思索地答道。

    李姨苦笑了下:“不,我沒懷疑你是特工。還記得半年前,在范董辦公室,我剛說完‘你是他的人’這句話,嫣兒可兒就闖進來,打斷了我們之間的談話嗎?”

    趙誠點點頭,這事他怎么會忘,兩人各彈各的琴,卻牛頭馬嘴對得嚴絲密扣。

    “那時,我想問的是,你趙誠是不是就是趙嘯天的兒子?!?br/>
    趙誠全身一震,抬眼盯住了李姨,她是怎么知道這事的?

    李姨幽幽地嘆了口氣:“其實,從我見到你的第一天起,我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嘯天遺留在這個世界上的小兒子,原來就是你。人與人,可以長得很像,但是你的脾氣、個性、對數(shù)學的天賦、特別是那個遇到問題,要習慣性地仰天吸吸鼻子這個小動作,無一不是嘯天的翻版。我跟嘯天相戀十年,對他的了解遠遠勝過了我自己。所以,那時我已經(jīng)知道答案了?!?br/>
    “可你……你一直沒對我明說?!壁w誠感覺太意外,不過細想也是,蕭司令見到自己,不也是脫口而出,跟父親長得實在太像了嗎。

    李姨幽幽地拋出了第二個問題:“阿誠,你知道姨為什么嫁到川省嗎?”

    趙誠搖搖頭,這事他怎么會知道?

    “那是因為為了找你的緣故。”李姨站起身,遙望著窗外,肩膀很快微微聳動,陷入了無限傷感中。

    趙誠的大腦,再次被倒翻了漿糊桶,泥妹啊,怎么事情的發(fā)生,都跟我小趙估計的不同呢。

    20年前,飛天鷹懷抱趙誠,逃亡至華夏國,是沖李姨而去的。他知道,有著與趙嘯天十年戀情的李麗,一定會撫養(yǎng)這個孩子成才。

    逃到粵省惠舟市,飛天鷹以為擺脫了追兵,這才走進郵局,先給李麗打了個電話,簡單說明了事情原委,但是,飛天鷹沒能發(fā)現(xiàn)裹在嬰兒服中的紙條,他也不知道,趙嘯天已經(jīng)給兩個孩子起好了名。那時的李姨,住在京城。

    為了小心起見,飛天鷹將絕密資料郵寄出去,自己抱趙誠北上,約定兩天后見面。

    然而,直到快遞到了大半周,還是沒有飛天鷹的任何消息。

    急如熱鍋上螞蟻的李麗,承認對趙嘯天有著割舍不下的感情,現(xiàn)在舊戀人全家身亡,這脈香火,無論如何要把他延續(xù)下去。

    她飛赴惠舟四處尋找,終于在外來民工聚集村,得到了曾經(jīng)發(fā)生槍戰(zhàn)的消息。

    李麗判斷,飛天鷹可能已經(jīng)身亡了,否則長達一周時間,他不可能不與自己聯(lián)系。她跟飛天鷹、趙嘯天從小是密友,也深知飛天鷹的處事為人,有著極縝密的心思。她不愿相信嘯天的血脈也離開了這個世界,而是判斷飛天鷹就算身亡,也一定會把孩子妥善處理。

    果然,在民工聚集村,她打聽到當晚有戶來自川省的農(nóng)民工,剛出世的孩子死了。然而這戶農(nóng)民工第二天即搬離,不知去了哪里。

    這是條詭異卻信息量巨大的線索。

    遺憾的是,上世紀八十年代初,盡管南方沿海改革開放已三四年,但在內(nèi)陸,打工還是被人笑話,甚至受限制的事。跟多數(shù)打工者一樣,趙誠養(yǎng)父母留下的戶口本登記地址、姓名,都是假信息。

    李姨從村里人打聽到,這對農(nóng)民工夫婦曾提起過,他們住在川省城都市一帶。

    就此,李姨遷居到了川省,20年來,始終在默默地打聽趙嘯天遺子的消息。

    “原來……是這樣?!壁w誠內(nèi)心充滿了感動,走上前去,雙手輕輕地掰住了李姨的肩,“姨,謝謝你。我父親在天之靈,會感激你的。”

    輕輕擦拭完淚水,李姨轉(zhuǎn)過了身:“阿誠,你一定在想,姨當初為了滿漢全席,跟你父親分了手;如今,卻為什么放下滿漢全席,來到了這里,是不是?”

    趙誠重重地點著頭,這正是他沒解開的謎之一。

    李姨幽幽地嘆了口氣,沒有立即回答,卻又問了個問題:“你也一定在想,姨為什么不務正業(yè),在遠大公司占據(jù)了最大股份,是不是?”

    趙誠再次點點頭:“是不是因為你是新能源專業(yè)的,遠大公司今后可能要往這方面轉(zhuǎn)型的緣故?”

    以前,這確實也是他的心頭之謎,但現(xiàn)在,好像不是了,因為他知道了李姨原來的專業(yè),不是做餐飲,而是跟父親的專業(yè)相同,都主攻新能源。遠大公司目前的主業(yè)比較單一,專事觸摸開關(guān)生產(chǎn)。但它給新能源留有空間,范氏電子公司的某些零配件,以后資產(chǎn)注入到遠大公司,就可以輕松實現(xiàn)產(chǎn)業(yè)轉(zhuǎn)型。

    李姨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淚水已經(jīng)順臉而下,不斷地抽泣著:“阿誠,你只猜對了一半。姨之所以要擔任大股東,之所以要放棄御膳坊,是因為姨在1997年,犯了個極大的錯誤,目前姨在做的所有事,都是為了要努力挽回以前的錯誤?!?br/>
    “1997年?”趙誠莫名愣住了。

    這個年份,跟他關(guān)系太密切了。

    李姨嘆了口氣,卻沒有順著話題往下說:“阿誠,也許你知道,你父親有東西放在我這兒。小時候,飛天鷹跟我是鄰居,我們關(guān)系非常好。20年前,兩位密友先后遭遇不測,你可以想見當時李姨的心,都快破碎了。你父親的東西,我遲早會交還給你。”

    趙誠點了點頭,卻依舊沒有開口。因為他聽出了李姨的話外音,她只是說父親的東西盡早會交還,卻沒有說馬上交還,這其中,會隱含著什么事?

    見趙誠的目光躲閃著,望向了窗外,李姨也意識到了這點:“阿誠,你一定在想,你父親的東西為什么不馬上交還給你呢?是吧?”

    趙誠輕輕地點了點頭,何止于馬上這兩個字啊,我都已經(jīng)等了半年了。

    李姨突然劇烈地抽泣起來,雙手掩面,眼淚瀑布般濕了衣襟。

    趙誠被嚇住了,趕緊拿起紙巾拿,遞到了她手中,然而,他卻依舊沒開口,他覺得,此時自己竟然插不上一句話。

    她有什么重要的事瞞著。

    果然,李姨抬起了淚眼:“阿誠,我對不起你,對不起嘯天,我做了件傻事,在1997年時,我被逼得走投無路,與正在香之港開展金融風暴攻擊的索里斯量子基金,達成了某項交易。我把你父親存放在我這兒的所有資料給他們,他們則放我一條生路……”

    “等等!”趙誠驀然站起,打斷了李姨的話。

    1997年?神秘交易?

    一個來自2014年遙遠聲音,重新出現(xiàn)在他耳邊:“裝上消音器,下手干脆點。我們下個目標是崩潰華夏國股市,老大剛剛收到了份機密情況,和發(fā)生于1997年亞洲金融風暴的一樁秘密交易相關(guān)。這小子如果活著,必讓他知道核心機密。老大權(quán)衡再三,最終決定滅口為好。”

    那是自己被綁架到小黑屋時,公鴨嗓野狼對殺手下達的命令。

    他終于抬起眼睛,逼視著李姨:“你把我父親的資料,和索里斯量子基金做了交易?”

    李姨的頭深深地埋在膝中,肩膀劇烈地聳動著。

    什么也不需要解釋了,這個存留于心頭最大的謎,業(yè)已解開。

    1997年,李姨把資料賣給了索里斯基金,但是所有人都不知道,趙嘯天還有把小劍留給了小兒子趙誠。這把小劍中,肯定留著什么秘密,或許是趙誠手中的小劍、飛天鷹寄給李姨的小劍以及密碼箱中,那么常人無法理解的數(shù)字,三者合一,才會傳遞出什么信息,從而提示后人再去追蹤什么,最后解開關(guān)于催化劑這個最大的懸念。

    而李姨和索里斯基金完成交易后,敵人依舊無法破解父親的催化劑之謎,直至2014年,知道我趙誠就是當年趙嘯天的兒子。如果自己的身世被解開,我非找索里斯基金報仇不可。于是,他們來了個斬草除根。

    趙誠緩緩地倒在沙發(fā)上,壓制著自己頭心怒火,把口氣努力平和下來:“李姨,你去香之港,是不是在找當年的交易人,想把父親的東西贖回來?”

    “嗚……阿誠,我找了半年,也沒辦法找到當年交易的人。”李姨失聲痛哭,“姨向你保證,姨一定會找到他們,一定……”

    趙誠什么也沒說,什么也沒想,只是呆呆地望著天花板,腦袋空洞洞地?,F(xiàn)在,關(guān)于父親催化劑的核心三樣東西,兩樣落入了敵人,他們還怎么肯還?

    兩人默坐良久,趙誠起身告辭,李姨卻開口留住了他。

    “阿誠,姨有件事,不知該講不該講?!?br/>
    趙誠點了點頭:“李姨,你對我照顧備至,我趙誠始終將你當親人看待,有什么話盡管講?!?br/>
    “那好,姨得罪了。本來,姨不想談這個話題,但是,昨天你在蒼鼎峰的險遇,給姨打擊很大。你知道,姨要對嫣兒負責。”李姨沉吟了會兒,最終還是開了口,“你對嫣兒一往情深,姨看得出。嫣兒對你,則喜歡你的敢作敢為、遇事決斷且富有計謀,但她不喜歡你的油腔滑調(diào)、游戲人生的態(tài)度。然而,她的心中,畢竟有你的影子?!?br/>
    李姨停頓了下,打量眼趙誠,趙誠面無表情地靜站著,他知道,李姨真實的用意,是自己最不想聽到的。

    “阿誠,嫣兒相當于姨的親生骨肉,姨要對嫣兒的一生負責。你是嘯天之后,今后人生道路面臨……”

    趙誠臉上肌肉,痛苦地抽搐了下。李姨話中意思,他能不明白嗎,自己今后面臨著追殺,面臨著諸多兇險,可謂人生無常。

    “是的,阿誠,我想我不需要明說。范董的兒子范東東,姨十分中意,他將來要接范董的班,這孩子聰明、好學、穩(wěn)重……”

    沒有任何遲疑,趙誠脫口而出:“如果我追求嫣兒到底呢?”

    李姨愕然抬起頭,喃喃地說:“跟你父親脾氣沒任何不同,都是這般鍥而不舍。阿誠,東東為將來的接班,制定了個完美的計劃,打算在3年內(nèi),使范氏電子公司產(chǎn)值過億……嫣兒的將來,也好有個堅實的……”

    “我明白了,李姨。”趙誠打斷了她的話,斬釘截鐵地回答道,“產(chǎn)值過億,根本不是我的目標。我的未來,是一個強盛的商業(yè)帝國。李姨,我想在不遠的將來,你會看到,趙嘯天的兒子趙誠,是怎樣讓這艘巨輪駛向輝煌的。如果一定要給它限定個時間,那么我想它就是3年之約!那時,我會親口向嫣兒,說出我最想說的三個字。”

    趙誠仰天狠命地吸了吸鼻子,調(diào)轉(zhuǎn)身大步離去。

    他的心,充滿了對自己承諾的無比堅定,堅定得忘記了追問一件最重要的事:

    那就是李姨在1997年時,是什么事令她走投無路,不得不靠出賣他父親的資料求得一條生路?

    當趙誠記起問李姨這件事時,天已經(jīng)完全是另一種樣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