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師弟?!?br/>
江白燕款款而來,面帶笑容,孟華緊隨其后,在眾人的注視下,兩人徑直走向鐘庭。
在場眾人,九成驚奇。
“那人是誰?竟然能讓江師姐與孟師兄雙雙前往?”
“不認(rèn)識,很面生?!?br/>
在場數(shù)千人疑惑,眼前這個模樣青澀的少年,他們從未見過。
但還是有小部分人將其認(rèn)出。
“是天仭峰新來的弟子,嗯…似乎是叫鐘挺…”
話音落下,頓時有人反駁:“蠢貨,什么鐘挺,人家叫鐘庭,而且鐘師兄的大名是你我能叫的么?”
眾人嘩然。
天仭峰來新人了?看樣子,似乎已經(jīng)小有名氣了,許多并未觀看鐘庭比試的人,齊齊將目光投去。
江白燕走到鐘庭身前,盈盈一笑,但:“這位是玉鼎峰的孟華師兄。”
鐘庭看向孟華,對方溫和一笑,臉龐白凈,看起來很和善,他也報以微笑,“孟師兄好。”
“這是我小師弟,鐘庭,方才我們看過他的比試?!苯籽嘞蛎先A介紹。
孟華輕笑,“鐘師弟好,劍法不錯,仙門日后的劍道,便靠你發(fā)揚(yáng)光大了?!?br/>
“額…劍道…”
鐘庭知道兩人看了他的比試,挺高興的。
他摸了摸鼻子,心道怎么聽起來怪怪的,不過他可以感受到,對方并無惡意,然后看向江白燕,笑道:“師姐怎么來了?!?br/>
江白燕揚(yáng)起頭,用目光指了指廣場中心,“師姐在仙門生活兩年了,多少也有了感情,你孟師兄也是一樣,這就是我們的第二個家,如今有人找麻煩,你說師姐能置身事外么?”
……
孟華點(diǎn)頭,“不錯,鐘師弟,我看你年紀(jì)雖小,但實力確實卻不弱,八品初期修為,尋常后期,恐怕都不是你的對手?!?br/>
三人的對話平平無奇,但落在人群之中,卻如晴天霹靂,瞬間爆炸。
“這…這個叫鐘庭的小子,有這么厲害?”
許多人驚疑不定。
“蠢貨,說了多少次,叫鐘師兄,我看過師兄出手,凌月心師姐與林景滕師兄,都不是其對手,你說鐘師兄何等水準(zhǔn)?!?br/>
“對,鐘師兄就是我的目標(biāo),我要立志向他看齊?!币慌茏禹永锓褐⌒切?,旁邊數(shù)名女子亦然。
一石激起千層浪。
“什么?這兩位可都是翠英榜二百多位的天驕。”
“這有什么,據(jù)我所知,這二人去年才入門,便已登上萃英榜,這是什么概念,而且距離排榜已過去半年,沒準(zhǔn),如今他們的實力可以沖擊前百呢?!?br/>
眾人一言一句,說著凌月心與林景滕的不凡,從以往戰(zhàn)績到身世家門,講了個遍,但最終的主角,還是鐘庭。
因為,這二人都是他的手下敗將!
人聲鼎沸,諸如此類的討論落到鐘庭耳中。
江白燕看著他俏皮一笑:“看不出來,小師弟還挺受歡迎的呢,這才入門第一天,就有許多小迷妹了呢。”
鐘庭有些尷尬,無奈苦笑:“師姐你就別取笑我了,你是想讓我上臺此時對吧?!?br/>
其實自江白燕動身那一刻起,他就知道其目的,他并不想多管閑事的,但如今看來,是躲不開了。
孟華似乎是看出了他的心思,笑道:“鐘師弟,我二人不便出手,贏了也是臉面無光,只會被外界嘲笑以大欺小,勝之不武。”
“但你不同,若你贏了,不但可以保住我仙門臉面,而且可以獲得獎勵?!?br/>
江白燕補(bǔ)充:
“小師弟你就當(dāng)幫師姐忙了,你打贏他,天仭峰的名額就沒跑了,以后也不會有愣頭青前來挑戰(zhàn)你了,至少玉鼎峰是如此,孟小刀你覺得呢?!?br/>
孟華一愣,然后笑著點(diǎn)頭:“可以的,不過我想不必我出面。
“我玉鼎峰的弟子又不傻,鐘師弟若能贏下這場比試,應(yīng)該可入萃英榜前二百位,那時,怎會有人傻到去挑戰(zhàn)你?!?br/>
萃英榜在六道仙門,含金量還是很高的,尋常弟子不會傻到去挑戰(zhàn)榜上人物,而且也沒有資格挑戰(zhàn)。
至于在榜人物,大多是入門兩年以上的弟子,平日里潛心修行,也沒有閑工夫去挑戰(zhàn)新人,而且贏了也不光彩。
鐘庭點(diǎn)頭:“江師姐有恩吳我,而且我也是仙門一份子,有義務(wù)上臺,之前只是覺得會有厲害的師兄出手,便在此觀望?!?br/>
六道仙門,必然還有其他符合條件的高手,就如之前林景滕那般人物,但不知為什么沒人前來。
不過江白燕出口,他必然是會答應(yīng)的,人家有恩與自己,于情于理,都該出手。
“小師弟加油,我在下面看著,不行你就認(rèn)輸,不丟人?!?br/>
江白燕善解人意地囑咐。
在眾人的注視下,鐘庭徐徐走出,大家自覺地讓出一條路,不少人鼓舞打氣。
他踏上石臺。
清風(fēng)吹拂,靜。
曲少敬看著面前的少年,有些好奇,方才臺下的言論,他都盡收耳底,“你叫鐘庭?聽說你挺厲害的?!?br/>
“你也不差。”
鐘庭也看著對方,走近后,他更能感受到一股如幽冥之淵的氣息撲來,“此人實力極為強(qiáng)勁?!?br/>
“呵呵?!?br/>
曲少敬依舊不啰嗦,身軀猛地一震,光幕浮現(xiàn),緊接著一步踏出。
刷!
在他出手之間,鐘庭手中長劍箭矢般飛出,然后身影一動,足底生云,朝前方一躍而起。
全力出手!
須臾間,一招破劍式劈出。
鐺!
劍斬光盾。
曲少敬身軀一震,頃刻間,周身光芒萬丈,。
嗖嗖嗖!
無數(shù)道符道神文飛出,舞動,然后朝著鐘庭襲殺而去。
“是符道術(shù)!”
臺下有人認(rèn)出了這種手段,相傳京都承天書院,有一位符箓大師,一身符箓術(shù)通天徹地,神鬼莫測。
“飛劍式!”
鐘庭神色一閃,不慌不忙,瞬間斬出數(shù)十道劍影,將一道道封鎖而來的符文光影盡數(shù)擊碎。
彭彭彭!
他向后撤步,然后猛地跺足,借力向前沖去,同時氣血攀升,三百多道淬體神紋顯現(xiàn),比之曲少敬的萬千光影,絲毫不弱。
看著殺來的鐘庭,曲少敬神色凌冽,然后左手伸出,徐徐一指,頓時一柄飛劍顯現(xiàn),劍身火焰熊熊跳動。
“此劍過后,神鬼無存!”
長劍飛出,錚錚作鳴,陡然間煙霞升騰,令人失去視野。
“那是什么手段?”
眾人震驚地望向石臺,視野迷茫,他們看不清兩人,只聽到一道道金屬碰撞聲。
鐺鐺鐺!
鐘庭神色微變,對方這一劍威力極強(qiáng),狂暴的劍氣滲入體內(nèi),欲割開他的氣血,不過還好,他氣血雄厚,體魄也是不弱,劍氣頃刻間被他驅(qū)散了。
“滅劍式!”
《無道自在劍法》最后一招,此劍一出,便是殺招,不到萬不得已,他是不想動用的,太過耗費(fèi)氣血。
這一瞬間,全身氣血涌入斷劍,一度讓他虛脫,還好經(jīng)過淬體之后,他的身體強(qiáng)健了不少,不然必然暈厥。
一劍斬出,比他以往使用的任何一劍都要強(qiáng)。
鐺!
曲少敬死死盯著鐘庭,光影長劍陡然飛來,與鐘庭的斷劍碰撞,劍尖對劍身,頓時火光四射。
僵持十幾息。
彭!
劍氣肆虐,氣浪滾滾,灼熱無比,而且久久不能平息。
“誰贏了?”
臺下眾人有些懵。
片刻后,石臺上終于平靜下來,煙霞散去,眾人視野漸漸恢復(fù)。
“人呢?”
他們驚奇地發(fā)現(xiàn),兩人都不見了,但下一息,有一道身影艱難起身,杵著劍,手中的劍紅芒閃爍。
“是鐘師兄。”
人群中驚呼。
江白燕原本緊鎖的眉頭,這一刻也疏散,薄唇微啟,“不愧是我的小師弟?!?br/>
孟華也漏出笑容。
鐘庭衣衫破碎,發(fā)絲凌亂,全身狼狽不堪,胸前有幾處傷口,鮮血滲出。
他呼出口氣,環(huán)視四周,曲少敬最后一刻終究是敵不過特,被自己劍氣擊飛,如今不知所蹤。
鐘庭心有余悸,對方那一劍,差一丁點(diǎn),便可刺破他的胸口,幸好,被他擋下了,但還是留下幾處傷口。
斷劍錚鳴,仿佛在慶祝勝利。
上方的云守城一直掛著的笑容,此時卻罕見地沒有了,他緩緩走下來,向鐘庭伸出手,掌中是一只木盒,低聲道:“你贏了?!?br/>
鐘庭看著眼前之人,起身接過盒子,頷首微笑:“多謝云長老?!?br/>
之前他已經(jīng)稍微了解了對方,人家是長老還如此謙遜,他作為弟子,于情于理,都應(yīng)該尊重一些。
禮節(jié),是骨子里的東西。
云守城微笑,看了一眼他的斷劍,“你是天仭峰新來的?”
“是的云長老?!辩娡ト鐚嵒卮稹?br/>
“那么你知道你擊敗的人是誰嗎?”云守城臉上依舊掛著笑容。
只是,鐘庭卻明顯感受到,似乎有些冰冷。
“什么情況?”他心中有了不好的預(yù)感。
云守城漏出怪異的笑容,看了他一眼,然后轉(zhuǎn)過身,面向下方眾人,朗聲道:“此次比試,平局,不過仙門這名弟子很有潛力,這獎勵便歸他了?!?br/>
“什么!
眾人眼里充滿難以置信的神色,此時臺上比試雙方,只剩下鐘庭,誰輸誰贏,顯而易見。
江白燕與孟華相視一眼,都從對方眼里看到了疑惑,兩人蹙眉。
“我不服!”
“我也不服!”有人激憤反駁。
刷!
一道氣刃襲來,那人瞬間飛出十余米,重重倒地,吐血。
“還有誰不服!”一道聲音傳來。
眾人抬頭望去,有人認(rèn)出,“是邢師兄!”
一名冰藍(lán)綢緞的男子,踏著仙鶴飛來,然后落在石臺上,一步踏出,站在云守城身旁,兩人對視一眼,然后邢可荀上前,高聲道:
“曲公子是京城來的貴客,只是隨便切磋,可這名弟子手無分寸,下此重手,讓仙門如何向遠(yuǎn)在京都的乘風(fēng)師叔交代?”
邢可荀擲地有聲:
“想必大家還不知道,乘風(fēng)前輩,當(dāng)年也曾在仙門修行,算是我們師叔,如今他的兒子來此,卻有人狠下毒手,這讓外界如何看待我等?”
“日后誰還敢拜入仙門修行?”
一連串的發(fā)問,正氣凜然,若是不知道的,還真以為是將自己仙門愛的深沉。
但臺下眾人都不是傻子。
有人知道這家伙為人行徑,但人家地位高,實力強(qiáng),礙于前車之鑒,此時竟無人敢發(fā)聲,甚至還有少數(shù)混入人群的小弟稱頌。
江白燕眉頭微蹙,正欲出聲,被孟華制止,他眉頭緊鎖,搖了搖頭,“再等等。”
邢可荀是飛劍峰峰主之子,萃英榜排名六十九的存在,無論地位還是實力,都是頂流,對方在仙門呼風(fēng)喚雨,沒多少人惹得起。
鐘庭將這一切看在眼里,這才明白,自己被人擺了一道,這云守城也不是好東西。
他不認(rèn)識眼前來人是誰,但察言觀色,不難猜出,對方有權(quán)有勢。
他也不生氣,看的很淡,笑了笑,一手拿著盒子,向前邁出,這是他應(yīng)得的。
鐘庭準(zhǔn)備離開,但此時邢可荀冷冷出聲:
“我讓你走了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