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街頭偶遇
出了天下武器,楚風神清氣爽,心情格外舒暢。
沒想到蘊晶石這么值錢,那一整洞的晶石,得值多少錢?。砍L無法想象。
有了這么多錢,英子姐的眼睛就能夠治好了,姐弟倆以后也能過上平安快樂,無憂無慮的生活。
楚風的腦袋中充滿無限的遐想。臉上不知不覺洋溢起幸福的笑容。
當他再一次摸到懷中那裝有銀梭的玉盒時,心情更加愉悅,這是送給英子姐最好的禮物。
“在想妹子呢?笑得這么開心?!币粋€悅耳的聲音在楚風耳間想起。
楚風的遐想被打斷,一臉愕然地抬起頭。
一張清秀的臉龐出現(xiàn)在楚風眼里。
看見這張美麗清秀的臉龐,楚風心中一顫,沒有任何猶豫,轉身就走。
“哎,小風風,你跑什么啊?”清秀少女卻沒有打算放過楚風,一把將他拉住。
楚風眼角一陣抽搐,沒辦法,逃不掉,只能轉過身去。
“金姐姐,這么巧啊。你真是越來越漂亮了。”楚風臉上堆起難看的笑容,笑道。
“不是巧喲,我是專門來找你玩的呢?!鄙倥猜冻鲆粋€似笑非笑的笑容,語氣中卻怎么聽都能聽到一絲不懷好意的感覺呢。
“呵呵,金姐姐,我今天真有事,改天再陪你玩哈?!背L用力想抽出手臂,貌似急欲脫身。
“你今天要是敢走,我就告訴我奶奶,你五年前偷看我洗澡的事?!鄙倥话褜⒊L的手臂拉得更緊,整個身體都倚了上來,發(fā)育良好的胸部更是霸道地壓在后者的手臂上。
楚風一陣頭暈目眩,滿臉黑線彌漫。
那是五年前的事了。那年楚風才十歲,一天在街上看見一個小娃被幾個地痞欺負,訛錢,一時沖動動了拔刀相助的念頭。結果倆人被對方一頓胖揍,直到鼻青臉腫才被放生。
那小娃就是金小胖了,這金小胖也是個講義氣的人,覺得無以為報楚風,便拉著他回家說是要偷一只雞出來烤著吃。
倆人趁天黑來到了金小胖的家,金小胖去偷雞,楚風卻不知怎么就摸到了一個亮著燈的窗戶下,墊腳向里看去,一個也是十歲左右的小女孩正在大圓木桶里洗澡。
楚風大驚,慌忙逃竄。逃竄中弄出了聲響,緊接著少女尖銳的叫聲就傳遍了整個院子。
一陣雞飛狗跳之后,楚風倒是逃了出來,王小胖卻被抓住,還沒過堂便供出了楚風。
這就是事情的經(jīng)過。
“金姐姐,其實那次我什么也沒看到?!背L一臉無奈道。
從那以后,楚風每次見到她都會心虛的叫姐姐,盡管她和楚風年紀一樣大。
“哼,你還想看到什么?”少女怒道。伸出小手就摸到了楚風的腰上,掐住一小塊嫩肉用力一擰。
楚風立刻痛得臉色劇變,冷汗直冒。
“疼,疼,姐姐你輕點,什么都依你還不行嗎?”楚風求饒道。
“哼,這還差不多?!鄙倥靡獾乃墒?。
“怎么又是你這窮鬼,真是到哪都陰魂不散啊。”一個刻薄尖酸的聲音又起。
楚風定眼看去,才看到少女身后還站著一個少年。
玉樹臨風的少年竟王大樹。
王大樹此時正對著楚風怒目而視,前者身后跟著的幾個家丁更是個個挽起袖口,一副隨時準備上來動手的樣子。
楚風眉頭一皺,看出了來者不善的苗頭。
“哎呀!”楚風突然夸張地捂住嘴巴,大聲叫了起來。
“怎么了?”少女見他這個樣子,連忙問道。
“誰家的野狗沒教育好,跑出來到處亂咬?亂咬也就算了,還亂放屁,真臭?!背L裝模作樣的在鼻前扇了扇,然后望向王大力,說道。
“?。抗?。”少女先是不解,再看見楚風眼光的指向,瞬間明白過來,再也忍不住哈哈大笑起來。
“你,是真想死嗎?”王大力的臉上一陣青,一陣白,雙拳緊握,面皮抽搐,看樣子氣得不輕。
他王家好歹也是這城里的大戶,其父王霸天早年更是馬匪起家,在道上也是混得風生水起的人物。
只因有一次做了筆大買賣,心情舒暢,便帶著幾個心腹弟兄下山尋樂,酒足飯飽后心態(tài)更是膨脹得沒譜了,竟在鬧市趁著酒性當眾調戲一個過路的漂亮少婦。
豈料那少婦并不是尋常人家,當即就有隨從飛奔而去報信。
隨后,一眾強者趕到,將王霸天等人團團圍住。最后王霸天丟下幾條人命,孤身逃出重圍,才撿得一條性命。
回去之后,王霸天派人暗自多方打探,欲率眾尋仇。
然而,不打探不要緊,一打探嚇一跳,對方竟是一個龐然大物,是一個伸伸手指頭就能輕易滅他滿門的存在。
王霸天當時嚇得癱軟在地上,后悔得一塌糊涂。
好在他也果斷,立刻帶上幾乎所有的身家財產(chǎn),再把剛搶來沒幾天的漂亮小妾一起送了過去。這才免了他王家禍滅滿門的災事。
沒過多久,送出去的小妾又被送了回來,并帶來了對方的一句話。
隱姓埋名。
只這四個字,王霸天便斷了馬匪生涯,來到了甬城,重新做人。
不久,王大樹出生,其母正是那位被送出而后又被送回的小妾。
所以王大樹最聽不得的就是一個野字,不管是有意還是無意。
“看來昨天在試力臺上放過你,是一個錯誤。”王大樹恨聲道。
聽到這話,楚風就知道今天這梁子算是結下了。但他從小歷經(jīng)磨難,在任何艱難面前都不曾有過絲毫的退縮,更不會懼怕這樣的威脅。
“說得你好像是個正人君子一樣,昨天你在大家面前表現(xiàn)自己的風度只不過是用來對比你那正房的廢物弟弟而已?!背L冷笑著一言道破真相。
“好,好。那你今天就受死吧。”王大樹惱羞成怒,氣極反笑,再不廢話,早已運足的真氣瞬間爆發(fā),揮拳沖來。
“王大樹你敢!”看到王大樹氣勢洶洶的動手,少女大驚失色,她可是知道前者是已經(jīng)凝聚了兩道真氣的,而楚風到現(xiàn)在也才剛剛開竅聚氣。
少女正欲上阻擋,卻被楚風一把拉向身后。
楚風也不廢話,拳頭一握,便迎了上去。
王大樹用的拳法依然是家傳的大力崩石拳,此拳昨天在試力臺上其弟弟已經(jīng)用過了。但今天同一套拳法,前者一出手,其威力立刻暴增。
拳頭帶起一陣凜冽的拳風,呼呼化作一片拳影,動作干凈利落,沒有絲毫的拖泥帶水。
“好!”一片喝彩聲響起。那是王大樹帶來的幾個家丁,看到主子氣勢逼人,大聲吆喝起來。
這一拳也確實漂亮。
出拳,沖擊,瞬間便到眼前,有力量,有速度,當真隱有大家風范。
面對這樣的氣勢,楚風也沒有任何退縮,唯有迎敵。
王大力的拳快如疾風,楚風卻突然瞇起了眼睛。
眾人不解,以為他是被嚇傻了。
此時,剛剛趕到便看到這一幕的金小胖更是急得直跳腳。
而在楚風眼中,迎面而來的拳頭似乎突然變慢了。
楚風不知道的是,此刻他體內的那部懸浮的武經(jīng)正緩緩地綻放著紅色的微光。
重重疊疊的拳影中也似乎變得不那么連貫了,一個亮點在拳影中亮起。
那是破綻。
楚風心頭一震,再不猶豫,一道真氣毫無保留地凝聚在拳尖,狠狠擊去。
兩道身影一觸即離,并沒有想象中的那么激烈碰撞。
所有人都愕然。
楚風已收拳,站姿淡定。
王大樹后退幾步,面色蒼白,稍顯狼狽。剛才威風凜凜握拳的手臂現(xiàn)在無力的垂下,并微微地顫抖。
看情形,這一觸之下,王大樹已然受創(chuàng)。
“你,你怎么可能?是怎么做到的?”王大力滿臉的震驚,不敢相信的問道。
“沒什么是不可能的,你王家的拳法又不是天下無敵,被我尋出破綻,一擊而潰,這有什么不可能的?”楚風嗤笑道。
“我是兩道真氣,你不過才一道。這不可能?!蓖醮罅Φ男睦碓谶@一刻徹底崩潰。仍是不相信自己已被擊敗,喃喃道。
“哈哈,風哥威武!”金小胖此刻跳了出來,歡心雀躍道。
“你怎么跟來了?”看著這個胖乎乎的弟弟,少女沒好氣道。
“我,我不是怕你們出事嘛?!苯鹦∨盅赞o閃爍,眼珠亂轉。
“你不是怕我們出事,而是跟來想壞我們的事吧?”少女狡狤一笑,道。
“嘿嘿,怎么會。我就是怕你一時不慎,被別人算計了。”金小胖尷尬笑道。
“切,就你姐這么精明的人,從來只有我算計別的人份,誰敢算計我?”少女不屑道。
“呵,那是,我姐是誰啊。金家小算盤,誰能算得過你啊?!苯鹦∨诌@馬屁就拍得太明顯了點了。
楚風在旁邊向他投去不屑的目光。
“顏芝,你和楚風到底是什么關系?”王大樹雖敗,但并沒有失去理智,很快就意識到了今天陪少女上街的目的,大聲問道。
“還沒看出來?”金顏芝挽起楚風的手臂,一臉幸福的看著后者。
楚風突然意識到,事情好像不怎么對勁。
“看,看出什么了?”王大樹當然是看出了點什么的,但此時此刻,不管看出了什么,嘴卻是不能軟的。
“楚風這樣的男人,才是我喜歡的樣子。你,不是?!笔碌饺缃?,金顏芝也沒有心情再兜圈子了,直截了當說道。
“這不可能。他一個吃了上頓愁下頓的窮鬼,一個還只有一道真氣的廢物,怎么可能讓你喜歡?怎么可能配得上你?”王大樹的理智已經(jīng)處在了崩潰的邊緣,氣急敗壞吼道。
金顏芝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向王大樹,表情中毫不掩飾的透露出輕蔑和譏諷。
“我記得你剛才就是被這個只有一道真氣的廢物打得不敢再出手了吧?”金顏芝問道。
“我?!蓖醮髽湟魂囌Z塞。忍不住就要提氣動手,但手剛動,一陣刺骨的疼痛便立刻從手臂上傳來。
看樣子,這傷勢沒個幾天別想復原。無奈,只得又忍下這口惡氣。
“好,好,你們聽好了,幾天這口惡氣,我早晚會討回來?!蓖醮髽湟补夤?,知道事不可為,丟下幾句場面話,然后轉身就走。后面幾個家丁哈巴狗似的跟著。
“今天應該是讓你當槍使了吧?”眾人散去,楚風回頭看了看金顏芝,沒好氣道。
金顏芝也不惱,輕聲一笑,這才放開楚風的手。
“怎么,給姐姐當槍使,你沒覺得很榮幸嗎?”金顏芝得意道。
“嘿嘿,那是。能給金姐姐當槍使,是我的福氣。”楚風無奈,碰到這個霸氣外露,能打能殺的女人,低頭妥協(xié)才是上策。
“咯咯咯。算你識相?!苯痤佒バΦ靡荒橁柟鉅N爛,心滿意足道。
“呵呵,就是。風哥英明?!迸赃叺慕鹦∨肿哟藭r也正恬著一臉的笑容湊了上來,沖楚風伸出個大拇指。
“哪都有你?!背L翻了個白眼,沒好氣道。
他怎么看都沒有看出來這金小胖是在夸他。而是在嘲笑他的屈服和沒底線。
“好了,鑒于你這么識相,讓本姐姐今天心情大好,小胖,你去買些好酒好菜,我們一同去看看英子姐?!苯痤佒バ那榇_實大好,小手一揮,就發(fā)布了指示。
“得勒,姐英明?!苯鹦∨值玫街甘?,興奮得兩眼冒光,也不怔得楚風的同意,便屁顛屁顛地跑去買酒買菜了。
“哎,金姐姐,這個不大好吧?去我家,我還沒同意呢。”楚風不滿道。因為知道英子姐愛清靜,不喜歡別人打擾。
“我做事,需要得到你的同意嗎?”金顏芝嘴角一翹,露出一個燦爛的笑容,挑釁地問道。
“那,那倒不用?!笨吹竭@個笑容,楚風只能妥協(xié),如果不想被這金姐姐帶進溝里,妥協(xié)才是最穩(wěn)妥的辦法。
“咯咯,這就對了嘛。這樣才乖?!苯痤佒氐组_顏笑道,順手在楚風的俊俏臉上摸了一把,轉身就走。
楚風只感覺臉上一陣冰寒,瞬間傳遍全身,忍不住打了個寒戰(zhàn)。
看著轉身走去的霸道少女,楚風滿臉的無奈。
“對了,以后不準再叫我金姐姐?!苯痤佒ビ只剡^頭來,冒出了這么一句。
楚風一愣,“那叫什么?”
“叫顏芝姐姐?!苯痤佒ツ樕系男θ萦珠_始燦燦起來。
楚風卻臉上布起黑線。
“怎么,不愿意?”金顏芝見楚風這個樣子,臉色立馬陰沉下來。
“沒,沒,就是叫不出口?!背L這回說的是實話,這個稱呼太過讓人遐想,確實不好叫出口。
“哼?!苯痤佒琅吡艘宦?。又不能硬逼著別人叫,畢竟嘴長在人家那里。
金顏芝也不說話了,滿臉陰沉,眼珠亂轉,似乎在想著什么。
突然,她眼睛一亮,嘴角上揚,彎成一個漂亮的弧度。
“我聽說萬藥堂最近有一個拍賣會,拍賣品中會有一對九天火靈鳳瞳出現(xiàn)。這九天火靈鳳瞳便是相當于我們人族上品靈氣境超級強者的九天火靈鳳的眼睛。聽說當時這只九天火靈鳳正歷天劫失敗,重傷在身,被萬藥堂的采藥隊發(fā)現(xiàn),驟起圍攻。雙方激戰(zhàn)數(shù)個日夜,在萬藥堂死傷好幾個精氣境強者的代價下,最終才將這九天火靈鳳擊殺,可謂慘勝,代價極大。但回報也高,這九天火靈鳳身上最有價值的東西便是那對鳳目了,被稱為火靈之瞳,只要有了它,對于任何眼疾,都會迎刃而解?!苯痤佒フf完這個消息后,就靜靜地看著楚風,她知道這個消息對楚風的重要性,他需要好好消化信息。
果然,楚風聽到這個消息,眼中發(fā)出炙熱的光芒,臉漲得通紅,嘴角都在抽搐。渾身上下熱氣升騰,竟微微顫抖起來。
“你說的是真的嗎?”楚風突然抓住金顏芝的手,激動地問道。
“當然是真的。不過?!苯痤佒サ氖直怀L抓得生疼,但她也不惱,輕聲說道。
“不過什么?”楚風急忙問道。
“你有錢嗎?這次萬藥堂付出了這么高的代價才獲得火靈鳳瞳,想必要的價格也會是個天價的吧?!苯痤佒バ闹袊@了一口氣,語氣越發(fā)柔和,眼神中充滿了無奈。
然而,聽到這話,楚風卻沒有表現(xiàn)出意料之中的失望。而是若有所思的陷入了沉思。
“不過,你也不要太著急,我會幫你的,實在不行,我去求我爹爹,大不了把我的嫁妝.......”金顏芝見楚風沉默,心里一陣難受,拍了拍后者的手,柔聲安慰著,說道最后,臉上竟泛起難得一見的緋紅。
“???呵呵,正是太感謝你了,顏芝姐姐不僅人漂亮,心靈更是美得一塌糊涂。”楚風這時候才回過神來,松開緊握的雙手,內心激動就差歡心雀躍了,這句顏芝姐姐也叫得分外自然流暢起來。
如果是前兩天得到這個消息,楚風還真是得為錢發(fā)愁,但他現(xiàn)在有蘊晶石礦脈在手,錢就不是任何問題了。
“切,現(xiàn)在知道叫顏芝姐姐好了?”金顏芝看到楚風激動的樣子,心里頭也是高興,但臉卻更紅了,以為楚風聽出了那句嫁妝的意思。
“呵呵呵?!背L心里卻沒有想那么多,只是幸福來得太突然,一個勁的傻笑。
“風哥,笑啥呢?”這時候,金小胖跳了出來,手里拎著酒菜。
“走,回家,喝酒吃肉。”楚風現(xiàn)在是心情大好,手一揮,便領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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