護士在病房內(nèi)待了很長時間,一直逗著小墨墨,墨墨左躲右閃似乎很不喜歡她,直到有另一個小護士來叫她的時候才離開。
等她出了房門鐘雪才小聲的說:“大宇哥,你看不見嗎?”
沈超宇有點莫名,問:“看見什么?”
“她背上的那個……”
莫非鐘雪看見了什么?她是天生的陰陽眼我知道,但是沈超宇修道那么長時間,他也是有陰陽眼的,他怎么看不見。
沈超宇看了墨墨一眼,若有所思的樣子。
我問:“你想到什么了?”
他說:“只是在書上看到過,這種東西后天的陰陽眼是看不見的,也就是所謂的嬰靈?!?br/>
鐘雪馬上站起身說:“對對對,就是一個小嬰孩,全身漆黑,眼睛是紫色的,像兩顆紫色的玻璃球,還發(fā)著光,穩(wěn)穩(wěn)的趴在那個護士的肩頭上看著小墨墨?!?br/>
“這么邪門?”我問:“那這是她養(yǎng)的小鬼嗎?”
沈超宇搖搖頭說:“嬰靈這種東西是養(yǎng)不成的,只能養(yǎng)小鬼。嬰靈本身的陽壽未盡,卻強行死亡,沒有意識沒有認知,非神非人非鬼非魔,有著比鬼魂更大的怨氣,嬰靈從產(chǎn)生開始就會吸取元氣,跟嬰兒生下來就會吃奶一樣,所以嬰靈第一個吸元氣的人就是母親,不過隨著嬰靈的成長,元氣需要也就越大,母親無法提供足夠的元氣,嬰靈就會另尋宿主?!?br/>
他跟科普知識似的,那我就索性打破砂鍋問到底吧,我問:“這種嬰靈能超度嗎?像其他鬼魂一樣,送到庸大師那兒誦經(jīng)超度?!?br/>
“不能?!鄙虺钜桓彼惆衫瓏\的書生樣,他說:“我剛才說過了,嬰靈本身的陽壽未盡,所以一定要等到他陽壽真正盡的那一天,它才能墮入鬼道,才可以去輪回轉(zhuǎn)世?!?br/>
真是個不可思議的東西。
我還在回味沈超宇說的話,鐘雪又問了,“可是剛才那個護士大媽明明都50多歲了,看起來卻跟30多歲似的,哪里像是被嬰靈附身的樣子。”
“對啊,為什么?”我看向沈超宇。
他一臉茫然,顯然我們問到了他也想不明白的問題。
小墨墨咿咿呀呀的拍著手樂哈哈。沈超宇不高興了,一把將他拎進懷里,沒好氣的說:“我又不是百科全書,還能什么都知道啊。趕緊吃你的糯米吧,我要回去了,再見。”
他走了。
鐘雪看著我,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為了避免她談起情人節(jié)那天的事,我趕緊閉上眼睛裝做很累。
她小聲的說了句:“小磊哥,那你好好休息,我明天再來看你?!?br/>
聽見關(guān)門的聲音,我睜開了眼,心里有些歉疚。
暫時還是這樣處理吧,或許等到某一天我恍然大悟,就知道怎么才能誰也不傷害了。
在病床上躺了一天,差點連骨頭都躺散了,大概7、8點鐘的時候我就睡著了,等睜眼一看,四周一片漆黑,我打開了床頭的燈,拿起手機看了看時間,才剛過12點。
這就有點郁悶了,一點睡意都沒有。
我下床來,想活動活動筋骨,胸口上的傷還有點疼,才做了幾個大深蹲便聽到傳來一陣很輕的敲門聲。
這么晚了誰會敲我的病房門啊。
我叫了聲“請進”,便看到白天的那護士大媽推門進來,見我正站在床下便嘮嘮叨叨著上前來推我,邊推邊說:“哎呀你們這些小伙子真是的,生病了還這么不愛惜自己的身體,你怎么能亂動呢?這么亂動傷口會好得很慢的……”
為了不讓她繼續(xù)在這嘮叨,我很乖的躺回床上,看著她關(guān)了燈走出去關(guān)上門,關(guān)門前還沖我嫵媚的一笑。
臥槽,我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現(xiàn)在只能睜著眼睛看著天花板發(fā)呆了。
據(jù)我所知,護士好像到了多少歲就不能當了吧,到底是多少歲?應(yīng)該不會超過50……
我正在天馬行空的胡思亂想時,發(fā)現(xiàn)病房門下的光線暗了一下,我朝門縫下看去,一個影子從我門前過去了,一點兒聲音都沒有。
我偷偷下床走到門前悄悄打開一條縫,看到確實有個人過去了,再開大一些看過去,那人走到了樓道口,沿著樓梯上去了。
反正現(xiàn)在也睡不著,我出了病房把門掩上來到樓道口,沿著樓梯上到4樓,看到那人已經(jīng)走到了5樓。
5樓不是太平間所在的那一層嗎?
我爬上5樓,朝著走廊上瞄了一眼,那人走得很慢,步子沉重,意識好像不太清楚,所以也沒有發(fā)現(xiàn)有人在跟蹤她,我從她的背影已經(jīng)看出來了,就是白天的那個護士,她正直直的朝著太平間那邊走去。
走廊上傳來一陣類似小貓叫的聲音,仔細聽又不太像貓叫,而像嬰兒的啼哭聲,聽到這哭聲,我心里一陣莫名的傷感,傷感得都有些想哭了。
難道是嬰靈?
我這么跟著那護士大媽,嬰靈不會傷害我吧。
我看見護士大媽走到太平間門前,拿出鑰匙打開了門鎖走了進去。
大半夜的到太平間內(nèi)能有什么好事,而且這太平間里面的名堂太多了,我得跟過去看個究竟。
偷摸著來到門前,聽到里面?zhèn)鱽硪魂嚭芫徛睦_金屬抽屜的聲音,以我以前來過幾次的經(jīng)驗,我知道抽屜里都是些橫死之人的尸體。
你能想象大半夜一個穿著白大褂的老護士拉開一個尸體的情形嗎?我腦海里面簡直浮想聯(lián)翩,這不會就是傳說中的戀尸癖吧。
“咔吱,咔吱,咔吱……”
從太平間內(nèi)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音,聽得我一陣毛骨悚然,怎么聽怎么都像在咀嚼很硬的東西,簡直跟買冷飲加冰塊嚼碎的聲音一模一樣。
不會吧!
我忍不住了,從敞開的一點門縫里朝里面看去,里面的一幕實在太醒瞌睡了,我看到老護士正半跪在一個放尸體的冰柜前,手里拿著半截手掌,嘴里還在嚼著,等咽下去之后又咬了一口,而她在咬下這一口后并沒有繼續(xù)嚼,木訥的扭頭朝著門前看來。
她發(fā)現(xiàn)我了?!
幾乎是在同時,我察覺到肩上多了一個東西。
我脖子僵硬著,慢慢把頭轉(zhuǎn)過去看時,兩只紫色發(fā)光的眼睛正在看著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