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舒想起來問他：“三哥是有在一直讓人守著林家么？”

    否則為什么莊佩妤自殺的消息，栗青會特意打電話來告知他？

    傅令元正把玩著她的發(fā)梢，聞言手指微微滯住

    滯不過一秒，他自鼻間淡淡地哼出一個“嗯”字。

    阮舒蹙起眉頭：“為什么要讓人守著林家？”

    “準(zhǔn)確來講不能叫‘守’，應(yīng)該叫‘盯’。”傅令元的另外一只手尚在繼續(xù)輕柔地幫她梳理頭發(fā)，“不管傅太太對自己的母親和自己的妹妹的真實情感如何，在外人眼中，她們就是你的親人。我要杜絕一切被人趁虛而入的可能?！?br/>
    趁虛而入……阮舒鳳眸微瞇。

    “就好比傅太太現(xiàn)在，如果真的不想要九思和二筒跟在身邊，那你能保證自己日程和行蹤的隱秘么？”

    傅令元唇際一挑：“知道你不喜歡人身自由被束縛，但呆在我身邊，你就不僅僅是傅太太，你更是我傅令元的女人。而傅令元是誰？是青幫四海堂即將上任的新掌權(quán)人。這意味著，從此往后，警察更想抓到我，道上也更加有和青幫敵對的幫派想做掉我。”

    “你說，你這個軟肋，現(xiàn)在是不是就像一塊大肥肉，被所有人虎視眈眈？”說這句話的時候，他彎下身，自背后摟住她，嘴唇在她耳畔的頸側(cè)流連。

    她如今身體的狀況和以前形成極大的反差，像是要把之前十年因為厭性癥所缺失的感覺統(tǒng)統(tǒng)補回來一般，敏感至極，他稍微對她做出些許親昵的舉動，她就不受控制地生出心癢難耐的渴望。

    阮舒隱著氣息推開他，起身，回頭看他：“人家對自己的心頭好都是藏著掖著，三哥倒好，反而將我推到風(fēng)口浪尖?！?br/>
    “傅太太的意思，是希望被我藏著掖著？”傅令元問。

    阮舒擰眉：“我又不是小、三情、婦，為什么要被藏著掖著？”

    傅令元勾唇從正面重新?lián)ё∷?，令她往后坐到梳妝臺臺面上，他的身體擠到她兩腿之間，挑起她的下巴，繼續(xù)問：“將你藏著掖著，然后另外找個替身和我在人前假裝恩愛。這樣的障眼法游戲，傅太太更喜歡？”

    “不喜歡?！比钍婧敛贿t疑地冷臉，“什么假裝恩愛？什么障眼法？明明就是左右擁抱坐享齊人之福。我的男人，即便是和其他女人逢場作戲，也不行?！?br/>
    傅令元眼睛深沉地凝著她，稍低頭碰了碰她的額頭，斜斜地揚唇笑：“正好。我也不喜歡。我的女人就應(yīng)該光明正大站在我身邊，風(fēng)風(fēng)雨雨都和我一起。傅太太不是溫室里的花朵，我也不愿意把傅太太圈養(yǎng)成金絲雀?！?br/>
    話很好聽，然而阮舒的表情是薄涼的，就著兩人此時的姿勢屈起膝頭頂在他的胯間，接著前面的話題揪道：“我不管你以前有幾個脂粉紅顏，也不管你和她們之間究竟是實彈還是逢場作戲，從今往后一個都別再想?！?br/>
    “我剛剛只是在提假設(shè)打比方，傅太太一下子打翻這么多醋壇子，不嫌浪費？”傅令元揶揄。

    “只許三哥宣示對我的主權(quán)，就不許我對三哥下達警告？”阮舒圈住他的脖子，眉眼間挑出一抹尋釁。

    “傅太太是不信任我，還是對自己的魅力缺乏信心？”傅令元啄了啄她的嘴唇，上面殘留有牛奶的滑膩和甜馨。

    “和這兩點都沒有關(guān)系?！比钍娴南ヮ^稍加施力，“常言道，‘情意三千，不敵胸、脯二兩肉’。男人就是這副德性，最管不住的就是自己褲襠里兜著的那團玩意兒?！?br/>
    傅令元垂眸，故意往她睡衣領(lǐng)口的縫里瞅：“傅太太不止二兩，我當(dāng)然管不住兜不穩(wěn)。”

    “洗洗睡吧~”阮舒搡他一把――三天都被他折騰得要死要活，今晚她并不想再戰(zhàn)。

    傅令元未如往常那般磨蹭，捧著她的臉在她額頭上落了吻就松開她，十分遺憾地說：“真想抱著傅太太一起到上去?！?br/>
    “那三哥就好好養(yǎng)傷?！比钍婷虼叫Γ蛄藗€呵欠兀自走過去爬――她真的是困了。

    傅令元轉(zhuǎn)身進了浴室。

    阮舒聳著重重的眼皮，聽著浴室里傳出來的水聲，迷迷糊糊忖著他背上有傷，洗澡肯定不方便，他竟然沒有糾纏她進去幫忙。

    下一秒，她便撐不住困倦，沉沉睡去。

    不多時，傅令元從浴室里出來，輕聲走到邊，眸光暗沉沉地注視她的睡顏，側(cè)耳凝聽她均勻的呼吸，確認(rèn)她的熟睡。

    撥開她碎發(fā)，他俯身在她額上落了吻，轉(zhuǎn)而走去衣柜換了一身煙色的風(fēng)衣，拉鏈拉到頭，遮擋住他一小部分的下巴，唇線緊抿，眸光深斂，更顯得整個人冷酷而疏離

    悄無聲息地便離開了臥室。

    ……

    距離林家住宅區(qū)還有好幾百米距離的路邊，一輛煙色的轎車避開路燈的光線，停在陰影之中。

    陳青洲一聲不吭地坐在后座里。

    榮一掛斷電話，轉(zhuǎn)過身：“二爺，暫時沒法靠近，林家外面全部都是傅老大的人。前些天都還只是三四個暗中蹲守的，今天不僅增加了數(shù)量，而且直接進到宅子里去了。”

    “查到是什么原因沒有？”陳青洲皺眉。

    “栗青也在，人太多，把守得太嚴(yán)實，暫時查不到。二爺你知道的，傅老大的手下可不是酒囊飯袋。我們的幾個兄弟只能假裝小區(qū)的住戶從大門口走過稍微瞧了兩眼，根本不敢多做逗留。二爺，我們知道得太晚，傅老大的防備工作做得很足，信息來源很難獲取?！睒s一道，“林宅原本是兩戶人家住在一起，但前些天林承志帶著老婆女兒搬出去了，只剩那位林夫人和林家三小姐，還有就是一個女傭人?，F(xiàn)在嘗試從林承志那邊著手。”

    陳青洲盯著車窗外，默了半晌：“時間確實太趕，從昨天查到線索，到現(xiàn)在一天不到，查到這地步，難為你們了?！?br/>
    “還有，綠水豪庭那邊傳來消息，阮小姐回來了。原本查到的是她和林氏的其他員工同一班午夜飛機。”

    榮一的話正入耳，一輛眼熟的煙色吉普飛快地從陳青洲的視線范圍內(nèi)掠過。

    “她應(yīng)該是和傅令元一起。陸家不是有好幾架私人飛機？”陳青洲煙著眸子，念叨著方才的吉普車，神色無比凝重，“能讓傅令元在這種時間點親自跑來林家，恐怕是莊佩妤有情況?！?br/>
    榮一琢磨著“有情況”三個字，不解：“二爺?shù)囊馑际恰?？?br/>
    “既然到現(xiàn)在為止，傅令元都沒有大動作，說明他雖然比我們快一步找到莊佩妤，但是吃了癟。你說了，先前是暗盯，今天卻是明守，能導(dǎo)致這種變化，只可能是莊佩妤出了變故?！标惽嘀蘩潇o地分析――找到正確的口子之后，很多事情就順其自然能猜到。終于從死胡同里出來了。

    車廂內(nèi)隨著他的沉吟不語而沉寂。

    少頃，他又開了口：“既然林家現(xiàn)在是鐵桶，那就先放著，林承志那邊的動作盡量快點，是否能得到有用的訊息都別浪費時間。”

    他唯一掙回來的一點是，傅令元大概還以為他蒙在鼓里。

    “如今最首要的是，我得先搞清楚一件事……”陳青洲眉頭深擰，沉吟了有一會兒，轉(zhuǎn)口問，“榮叔的飛機幾點？”

    榮一抬腕看時間：“現(xiàn)在差不多該落地了。”

    陳青洲瞥一眼車窗外：“走，先去接榮叔。”

    ……

    林宅，傅令元一身煙衣攜夜色跨入燈火通明的客廳。

    提前得知消息的栗青匆匆迎出來：“老大?！?br/>
    “現(xiàn)在什么情況？”傅令元問著，腳步不停地朝佛堂走。

    栗青：“慶嫂已經(jīng)帶走。林三小姐鎖在二樓房間里，給她注射了一定份量的安眠藥。首要的重點鎖定在佛堂、林夫人的睡房和林三小姐的閨房。”

    傅令元明白，栗青將林妙芙的房間也劃重點，是因為莊佩妤對這個小女兒的偏愛。這樣的考慮是很妥當(dāng)?shù)?，他夸贊：“不錯?！?br/>
    栗青辱不驚：“因為不敢大動干戈在林家留下太明顯的翻查痕跡，所以我只讓兩個心腹隨我一起搜，老大你來之前，我們在林夫人的睡房。佛堂找過了，暫時沒有發(fā)現(xiàn)。接下來排著的就是阮姐的房間?！?br/>
    傅令元略頓了頓，交代道：“她的房間先別動。明天她會回來取行李。你明天繼續(xù)留在林宅幫忙，林承志對林夫人的喪事怕是不會太用心，你多少盯著點。還有，明天給她搭把手?！?br/>
    栗青點頭：“我明白了，老大?！?br/>
    “你們繼續(xù)搜。我再進佛堂看看?！备盗钤虼?，眼神銳利――佛堂是莊佩妤這些年呆得最久的一個地方。重點中的重點就是這里。

    “是，老大?！?br/>
    在栗青的應(yīng)承中，傅令元邁進佛堂。

    莊佩妤的遺體已經(jīng)從蒲團上搬到榻上躺放，雙手置于小腹之上，攥著佛珠，闔著雙目，面容平和。若非發(fā)白的臉色和發(fā)青的唇色，看起來就像正安然地沉睡一般。

    盯了數(shù)秒，他行至紅木桌旁，蹲身在火盆前，手指在煙色的灰燼里撥了撥，捻起盆底沒有燒完的一小片紙頁。

    的確只是普通的經(jīng)書。

    下頜線繃直，傅令元起身，瞥眸看紅木桌。

    桌子后的書架全部空了。

    他記得，原先擱的都是經(jīng)書。

    桌上莊佩妤謄抄的經(jīng)文，皆為散開的紙頁。

    栗青他們翻過的故，紙頁鋪陳得不如之前整齊。他一眼瞄見了底下的一本金剛經(jīng)。

    隨手翻了兩下，內(nèi)容和紙頁上所謄抄的經(jīng)文一致，顯然莊佩妤自殺前在抄的就是這本。大概是被紙頁遮蓋住了，所以未被燒毀，成為落網(wǎng)之魚。

    傅令元平放好金剛經(jīng)在桌上，旋即半蹲下身體，視線保持與桌面同一水平，盯住經(jīng)書的書口，發(fā)現(xiàn)其中三頁明顯有折過的痕跡，所以頁面與頁面之間的空隙極其細微地比其他頁面要大。

    他撩開這折過的三頁，翻看具體的內(nèi)容。

    幾秒鐘后重新合起，丟回紅木桌，他的拳頭砸上書封――只是普通的筆記而已，看不出什么特殊之處……

    其實說是翻查搜索，但根本沒有一個具體的目標(biāo)。

    誰也不清楚那兩億究竟是以怎樣的形式被藏起來了。

    所以就算莊佩妤的私人物品里真的有線索，于外人而言可能根本什么都不是，不會在意不會察覺更不會有所聯(lián)想。

    壓了壓郁氣，傅令元帶著滿面的陰沉繼續(xù)在佛堂內(nèi)四處兜轉(zhuǎn)，依舊毫無所獲。

    最后探了一遍佛龕，抬頭時，冷不丁和供奉其中的那尊佛像近距離地對視。

    皺了皺眉，他將佛像從佛龕里取出，盯住佛面眉心那一處原點，兩秒后，瞳仁一縮，眸光驟然冷寒。

    栗青被叫過來佛堂的第一時間，便察覺到傅令元渾身的凜冽。

    心里不由緊張：“出什么事了老大？是發(fā)現(xiàn)有用的線索了？”

    佛像一遞，遞到他面前，傅令元的聲音似冰雪一般冷：“你自己看看佛像上有什么?！?br/>
    栗青狐疑地接過佛像，上上下下左左右右觀察了許久，看不出任何名堂。

    正欲出口相詢，便聽傅令元提醒：“眉心?！?br/>
    栗青聞言定睛一瞅，愕然變色：“微型攝像頭？”

    這攝像頭自然不是他們裝的。

    可他們竟然連佛堂里藏有攝像頭都從未察覺過，這個紕漏得是有多大？

    意識到事情的嚴(yán)重性，不等自家老大下達命令，栗青當(dāng)即垂頭：“抱歉，老大，是我工作的失誤，我立馬去查！”

    傅令元站在窗戶前，背在身后的拳頭攥得緊緊的。

    ……

    無夢。這一覺，阮舒睡得很沉。

    睜開眼的時候，自己正被抱在熟悉的寬厚的懷中。

    恍惚地凝了片刻的神，她用力圈住他的腰，把臉深深地埋進他的胸膛。

    “怎么了？”傅令元的嗓音自頭頂散下來，蘊著沒睡醒的沉啞。

    阮舒緘默了好一會兒，問：“她是真的死了，對么？”

    傅令元攬緊她，揉揉她的頭發(fā)，下頜抵著她的鬢角，輕輕蹭了蹭，嗅著淡淡地橙花香，簡單但是肯定地應(yīng)：“嗯。”

    阮舒又是一陣長久的沉默。

    傅令元陪著她沉默，沉默地感受她清淺的呼吸緩緩地噴灑在他的胸口。

    “在城中村的時候，她其實曾經(jīng)也想過死的……”她忽而再度出聲，深深地吸一口氣，“那天晚上，我的那位生父又帶我出門穿街走巷地瞎溜達?！?br/>
    “繞了一圈繞回家里，我偷偷地躲在門外看?？吹剿质侵蓖νΦ靥稍谏?，身上撒滿了錢?！?br/>
    “我的那位生父在她身上一張張地撿，撿光后便興沖沖地出了門，只剩下她一個人躺在上，閉著眼睛，一絲不掛，一動不動，身上一塊青一塊紫的，沒有一處皮膚是好的。”

    “我那個時候已經(jīng)漸漸有點習(xí)慣這樣的畫面，知道不能去打擾她，所以自己默默地去廚房熱剩飯剩菜?！?br/>
    “以往在我熱好飯菜后，她就出來和我一起吃的。可是那天我坐在桌子前等了她很久，她都沒有動靜?！?br/>
    “我餓得有點受不了，就跑進去找她，才發(fā)現(xiàn)地上有好多血，全部都是從她垂落在邊的那只手腕上流出來的?！?br/>
    “我當(dāng)時不懂得什么是自殺。我只知道我很害怕，那么多血我從來沒見過，我不想它們繼續(xù)流。我傻傻地去拿紙巾，一團一團地堵在她的手腕上。”

    “紙巾一團一團地被浸濕，可是血還在不停地流。我以為她是睡著了，所以什么都不知道。我搖她的身體，搖她的身體……搖啊搖……”

    講到這里，她說沒聲兒就沒聲兒。傅令元很耐心地等了她兩分鐘，等來了她的“然后”。

    “然后，我看見她哭了……”

    滿室安靜，飄蕩著她斷斷續(xù)續(xù)的回憶。

    而這一次停住之后，她徹底止了話，未再說后續(xù)，不知在想什么。

    傅令元也不追問，眸光越過她的發(fā)頂，注視著自窗簾透進來的陽光，神色晦暗不明。

    彼此相擁，靜謐了半晌后，阮舒掙脫他的懷抱，從上爬起來。

    “傅太太上哪兒去？”

    “去公司?！笨谖鞘且桓崩硭?dāng)然。

    傅令元伸長手臂攬住她的腰，將她從邊撈回來。

    阮舒及時摁住撐了力，避免了像先前那般對他投懷送抱，不過低伏在他身體上方的姿勢也是怪**的。

    四目相對。

    她兩綹發(fā)絲垂落在他的臉上，劃動著，簌簌發(fā)癢，漾開來淡淡的橙花香，有意無意地撥著人心弦。

    傅令元用手指輕輕卷了卷她的發(fā)梢，凝定她白皙的面龐，勾唇笑：“傅太太打算和我女上男下？”

    阮舒：“……”

    白眼一翻，她從他手里奪回頭發(fā)，重新起身：“阮總裁日理萬機，沒空幸你，晚上再翻牌子。”

    這話從她的嘴里出來全然。傅令元稍一怔，很快饒有興味地挑眉，盯住她走向浴室的窈窕背影，語調(diào)懶懶：“商人最講信用。傅太太親口承諾的，晚上女上男下。”

    “……”

    從浴室里洗漱出來，傅令元已不在上。她心里竟是自然而然地猜到了他的去向，帶拾掇完自己走去客廳，果不其然地看到他剛給科科收拾干凈窩。

    見狀，她倒是突然記起來好奇：“我們不在家的時候，它怎么獨自活下來的？”

    “水糧準(zhǔn)備充足，你丟它一個月都沒大問題?！彼罅瞬簧?，傅令元考慮著該給它換件運動器材。

    “那可真是好養(yǎng)活。”阮舒進廚房給自己倒水喝，瞥見水池里放著昨晚那個牛奶杯，還沒洗。

    “嗯，和傅太太一般生命力頑強?！备盗钤偸呛敛涣邌輰λ目滟潯?br/>
    阮舒轉(zhuǎn)過身來，笑了笑，不予置評，轉(zhuǎn)口問：“今天九思和二筒還跟我么？”

    “傅太太需要不需要？”傅令元反問。

    阮舒啜了兩口水，有點輕嘲的意思：“三哥昨晚剛給分析強調(diào)過我的重要地位，我還可以拒絕他們來保護我的人身安全？”

    “當(dāng)然可以?！闭Z氣像是真的要以她的意愿為準(zhǔn)似的。

    “至少在我買新車之前，二筒還是得給我當(dāng)司機的?！比钍鎸⒑韧晁谋右卜胚M水池，走出來，“所以九思也暫時繼續(xù)跟著吧。”

    傅令元從科科的窩前站直身體，戲謔：“傅太太拯救了兩個待下崗的員工。”

    “這么說來除了當(dāng)我的保鏢，三哥沒有其他工作可以安排給他們？”

    “他們被我找來，本就只為了傅太太的人身安全?！?br/>
    “如果下崗，他們能下到哪去？”阮舒眨眨眼，“我不認(rèn)為三哥會把兩個曾留在身邊當(dāng)親信的人放走?！?br/>
    傅令元走去廚房的水池洗手，用背影回答她：“看守屠宰場?！?br/>
    屠宰場……那個他和陸少驄的私人刑場……阮舒蹙眉，轉(zhuǎn)開話題：“三哥今天什么安排？”

    她瞅著他把工字背心都穿出性感。

    “三鑫集團。開會?！庇迷~剪斷。

    阮舒恍了一下：“正式上市就在這一兩天對吧？”

    “后天。”洗完手，他將牛奶杯和她剛剛喝水的杯子一并清洗。

    阮舒站在玄關(guān)處穿鞋：“我記得三哥上回說，你會有股份？”

    “嗯?！?br/>
    “多少？”

    “你猜。”傅令元故意關(guān)子。

    “……”她才懶得猜。

    傅令元在這時從廚房走出來，徑直走向她，話題說轉(zhuǎn)就轉(zhuǎn)了：“栗青說你大伯父剛才已經(jīng)回林宅了。殯儀館的人很快也會到?！?br/>
    “嗯?！比钍嫔裆?。

    傅令元站定在她面前，攏了攏她的頭發(fā)：“你是要晚上下班后再過去？”

    阮舒垂了垂眼簾：“看看公司的事情多不多。少的話，我會提前下班?！?br/>
    “時間夠么？你不是還要給自己搬行李？不用收拾一番？”傅令元低首，碰了碰她。

    “不夠的話，下回再另外找時間?！比钍婷虼?，拎起包，“我去上班了。”

    “嗯。早點回來。”傅令元抓起她的手，在她手背上吻了吻。

    這畫面，就是妻子和丈夫的位置倒了個兒。阮舒微微歪著頭，盯著他。

    逆光中，他的身周暈出一圈的虛影。

    “嗯?！备盗钤唤馑巯滤闶裁幢砬?。

    阮舒莞爾，踮起腳在他臉頰上輕輕碰了碰：“嗯?！?br/>
    回應(yīng)的是他的那句“早點回來”。

    碰完她便轉(zhuǎn)身開門出去。

    傅令元立于原地，回味著她方才一瞬間難得的小女人姿態(tài)，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