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燁闌擔(dān)心的不是穆巖的情緒,——正相反,穆巖現(xiàn)在看上去平靜無比,鎮(zhèn)定自若,她一直疑惑的事情漸漸嶄露頭角,而且出乎意料地向著不錯的方向發(fā)展,這已經(jīng)很讓她欣慰了。
但是,遲燁闌不得不提防“許喬”下一步的指示。
如果真如方廉仲所說,許喬是個高階精神系異能者的話,穆巖又是迷惑誰的一場幻覺?
遲燁闌牽著穆巖的手走進實驗室,召集了最信任的幾個助手,將自己的設(shè)想說了一下,希望第一批志愿者是最信任的人。
“我有85%的把握,雖然失敗之后的情形不可預(yù)料,但這也是個機會。你們目前擁有的異能是什么狀況,自己心里也都清楚。要不要賭一把,自己決定。”
助手們面面相覷,躍躍欲試。遲燁闌說的沒錯,依靠激發(fā)藥劑強行刺激產(chǎn)生的超負荷能量,也就是現(xiàn)階段的異能,并不可靠,也不是長久之計。之前出現(xiàn)的身體無法承受能量的多次循環(huán)只是副作用的其中之一,就算有了恢復(fù)藥劑,也只是緩解對體質(zhì)的壓迫。而激發(fā)出的能量總有用完的時候,到時又如何,也未必比現(xiàn)在強。
羅伍第一個站出來,絲毫都沒有猶豫:“我愿意試。”他是梁亦叛逃后補選的新助手,異能級別很低,實戰(zhàn)中用處不大,當時穆巖的異能也是處于星星之火的狀態(tài),遲燁闌便把他調(diào)到了實驗室。
羅伍覺得,異能對他來說用處并不大,尤其是進入研究室的核心部分之后,他的全副心思便都放到了藥劑研制上面,打架斗毆也輪不到他出場了。
遲燁闌點頭,確定了人選便不再廢話,著手準備藥劑。
穆巖很自覺地退出來,到隔壁休息室玩電腦。趁著這一會兒時間,她得好好問一問,穆卓這兩天都干了些什么,怎么會被諸葛明群給盯上。
剛剛連接上跟穆卓聯(lián)系的頻道,就顯示有好幾個未查看的新文件,穆巖揉了揉眉心,一一打開來,大體看了一遍,都是來自司婉陽和諸葛明群近期行為的。穆巖忍不住嘆氣,早說過不要去打探諸葛明群的*,雖然消息很重要,但是安全更重要啊,這兩天的時間,穆卓三番五次潛入諸葛明群的通訊器,偷聽他的兵力部署,終于露馬腳了吧?
穆卓自知理虧,這才一股腦將冒險收集來的信息丟給穆巖,以期將功贖過。
“其實我也不算暴露了,他們原先在找的人工智能不是我,只不過我怕你被抓,跟遲燁闌聯(lián)系的時候被探測到了信號,但是我反應(yīng)很快的,立刻就把他們引到相反的方向去了。他們都以為信號是從距離我們好幾公里的西邊樹林發(fā)射出來的,一時半會兒應(yīng)該不會想到你的?!?br/>
穆巖又嘆氣,問道:“遲燁闌知道嗎?”
“嗯,已經(jīng)想好法子了?!闭f到這個,穆卓的語氣格外歡騰,就要拿到身體了,以后他就能夠以人類的形體出現(xiàn)了,還可以更方便地探測消息,想想就好興奮。
及時聽不到聲音,單是從一閃一閃的屏幕,穆巖就察覺得到他被發(fā)了的小孩子一樣的心情,忍不住笑起來:“你從諸葛明群那里得到什么重要信息了沒?”
穆卓一下子又蔫了,忿忿不平:“他簡直就笨的像一頭豬,如果沒有那么多次的好運氣,混的肯定還不如豬呢。人生還真是不公平,遲燁闌那么那么聰明,卻像個大炮灰?!?br/>
穆巖嘴角一抽,“噗嗤”一聲笑出來:“……你還真說對了,如果這是一本的話,諸葛明群就是福運逆天的主角,作者的親兒子,遲燁闌就是個大反派,聰明美貌啥的都是為了給主角做個好點的墊腳石?!?br/>
“那可怎么辦?在里,作者就是神?!蹦伦拷趯W(xué)了不少東西,任何話題都能游刃有余。不過他還是覺得,這個作者的眼神兒真的很有問題,諸葛明群那么猥瑣而且丑,遲燁闌又聰明又好看,以他非生物的觀點都覺得倆人差了不止一倍。
“打敗作者,我們自己成神?!蹦聨r漫不經(jīng)心地回答。
“許喬打敗了作者所以巖巖你才脫離了被炮灰的命運”
穆巖愣?。骸笆裁矗俊?br/>
“你在那間小屋子跟許喬說話的時候,我進入到了一個很奇怪的空間,然后看到了一些畫面,跟電影似的,那里面巖巖你就是大炮灰,被遲燁闌遺忘在基地不說,自己還智硬,沒有自保能力還不懂得藏拙,一出門就被人盯上了,然后被折騰的死去活來。可惜我沒看完就被強行脫離了?!?br/>
“你在哪里看到的?”穆巖咽了咽口水,頓時無比緊張。
穆卓有些鄙視地不耐煩地重復(fù)道:“都說了是一個很奇怪的空間,你跟許喬交流的一瞬間,電波突然就亂了,而且出現(xiàn)了一個從未見過的空洞,雖然只有一秒多點的時間,但是我很好奇嘛,就鉆進去了?!?br/>
“你還看到了什么?”
“還看到遲燁闌被諸葛明群那只豬耍的團團轉(zhuǎn),最后搞得自己聲名狼藉?!蹦伦渴謿鈶崳拔矣X得拍電影的人簡直就是在侮辱我們的智商,就諸葛明群那點小把戲,別說是遲燁闌,就是巖巖你也一眼就能看得出來,怎么可能糊里糊涂就上當了?”
穆巖:“……能不用對比的手法來展示教授的高智商么?”
穆卓正說得激昂,被穆巖的吐槽一下子打斷,醞釀好的情緒也頓時消失無蹤,訥訥地不知道該怎么繼續(xù),笨拙地安慰道:“其實你也沒那么笨啦,都怪遲燁闌太聰明了?!?br/>
穆巖:“……還是繼續(xù)說許喬吧。你覺得我現(xiàn)在過得好,沒有成為炮灰跟許喬有關(guān)系?為什么不可以是你看到的那個才是假的呢?”
穆卓沉默了一小會兒:“我也說不清楚,可我就是知道,那不是電影,是真實存在的世界,差一點我就可以進入到那個世界了,然后就被踢了出來?!?br/>
“不過我好像不喜歡那里,如果真去了那個世界,我就沒有現(xiàn)在這么厲害了,而且也不可能跟巖巖在一起了。”穆卓極力描述當時的感受,卻又覺得很苦惱,他是無生命特征的智慧生物,五感都是模擬出來的,很難找到適合的詞語,說不清楚那應(yīng)該算是遺憾還是恐懼。
穆巖眼皮一跳,突然想到了什么,在腦子里快速閃過,卻沒能抓住,苦思了半天,最后只得呆呆地應(yīng)了一句:“哦?!?br/>
冷不防地,實驗室突然劇烈地震顫了一下,穆巖差點從床上摔下來,一抬頭就看到頭頂?shù)牡鯚魜砘負u擺,立刻站了起來:“地震了?!”
“不是地震。”穆卓很肯定地回答,然后就沒了聲響。
一分鐘之后,穆巖的通訊器才又亮了起來:“巖巖,諸葛明群帶人來砸場子了!”
“什么?”穆巖一愣。
就在這時,遲燁闌也從實驗室走了出來,快步走到穆巖身邊:“去地下訓(xùn)練場躲躲?!?br/>
穆巖搖頭:“我跟你一起去前面?!敝T葛明群之所以這個時候找上門來,無非就是不想給遲燁闌更多的時間和機會,在他還沒有成長起來的時候趕緊除掉。尤其,她這個剛剛進階力量還沒有完全掌控的新手異能者,目前還無法成為遲燁闌的巨大助力,諸葛明群更不會給自己成長的機會。
遲燁闌這次到?jīng)]有強硬地拒絕,只是說了一句:“不要逞強,還有我。”然后就牽著她的手從實驗室出來,繞到后面,避開跟諸葛明群的正面碰撞。
穆巖不忘跟他解釋:“剛才我仔細想了一下,我覺得我的異能很可能必須要在實戰(zhàn)中才能提升。之前的確一直沒有任何動靜,但是自從我傷了梁亦之后,就突然竄了不少,后來挑釁司婉陽,用槍的時候格外熟練,再就是跟諸葛明群對峙的這次,一覺醒來我發(fā)現(xiàn)我現(xiàn)在擁有的技能更加熟練了,持續(xù)使用的時間也更長了。”
遲燁闌低頭想了一會兒:“如果我們看到的那個理論是正確的,之前你無法進階是因為那時候的異能不算是真正的力量,只不過是被激發(fā)藥劑改善的細胞遺留下來的多余能量,所以大多數(shù)人也無法進階。”
“這樣啊?!蹦聨r恍然大悟,一下子就想通了,“試驗成功了?”
“現(xiàn)在還不能肯定,照目前形勢看來,沒多大問題。”
“我二次感染的時候,差不多一個小時之后就能動了,也沒副作用啊?!蹦聨r回想了一下,當時被梁亦嚇得魂不附體,并沒有多加關(guān)注自己的身體狀況,還真沒多少經(jīng)驗可借鑒。
遲燁闌握了握她的手:“不用擔(dān)心,我有主意。”說完立刻閉了嘴,以眼神示意穆巖,放輕了動作,躍上實驗室對面的二層小樓,那里安置著之前被井水感染的人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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