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吶,明瑜,你這樣說我,我可太冤了。”沈豫北有些無奈,他拉了阮明瑜的手,“我可以讓你隨便查?!?br/>
他這樣說,阮明瑜反倒不好意思了起來,“對不起,我想太多。”
沈豫北輕輕笑道,“沒事?!?br/>
阮明瑜這樣質(zhì)疑他,他非但沒覺得生氣,反倒有些竊喜,既然她問,那就是在意了。
從咖啡店出來,阮明瑜買的那些大包小裹都被沈豫北拎在了手里,張忠開來的車就停在外面,見沈豫北左右手都拎了大包小裹,反觀阮明瑜,手里就拎了她的小挎包,踩著高跟鞋嗒嗒走在前面。有一瞬間,張忠想到了皇后和她的太監(jiān)...
太監(jiān)這個念頭剛冒出來,張忠趕緊打亂,要是給沈豫北知道,能分分鐘打斷他的狗腿。
張忠趕忙從車上下來,接過禮盒放進(jìn)后備箱,沈豫北拉開車門讓阮明瑜先上車。
“張忠,開扒皮帖的人查到是誰了嗎?”沈豫北沒上去。
張忠忙道,“有了眉目,很大可能是楊心怡助理干的?!?br/>
沈豫北臉色沉了下來,對張忠道,“把楊心怡這個月參加群啪的照片發(fā)出去?!?br/>
既然她自甘墮落,他也不用再手下留情了。
這么狠?楊心怡可是向來以玉女形象示人的,一旦發(fā)出去,玉女變成欲.女,楊心怡在娛樂圈也就算到了頭,再撲騰估計都不會有人買賬。
見張忠露出猶豫之色,沈豫北看了他一眼,“怎么,你很心疼她?”
“我的天...”張忠倒抽了口氣,這頂帽子扣的可太重,立馬道,“回頭我就去辦。”
沈豫北滿意的嗯了一聲,上車前又道,“還有她那助理,你想個辦法,讓她在這行混不下去?!?br/>
說完,沈豫北開門上了車,徒留張忠站在原處,抬眼皮望望天,他老板隱隱有往昏君不顧一切寵妃子的架勢發(fā)展,可憐他張忠現(xiàn)在連個女朋友都還沒時間找...
......
鐘叔和鐘嬸在端午前兩天從老家趕回來,帶了不少老家土特產(chǎn),阮明瑜從籃子里拿了一個煮熟的紅雞蛋,“鐘嬸,你孫子滿月的雞蛋???”
鐘嬸笑瞇瞇道,“老家土雞生的蛋,老母雞都是散養(yǎng)的,生出的雞蛋可比現(xiàn)在市場上賣的好太多,我還帶了些生的回來,老母雞也帶了一只,等會我殺了,晚上燉湯喝?!?br/>
阮明瑜笑瞇瞇的嗯了一聲,“等會做飯我來幫你?!?br/>
現(xiàn)在人為了省事,小孩滿月都不再染紅雞蛋了,送的回禮也是五花八門,阮明瑜好久沒吃過,剝開一個嘗嘗,又拿了一個上樓,沈豫北在他藏書館里看書。
阮明瑜注意到了,沈豫北應(yīng)該是個比較宅的男人,除非定期的戶外運(yùn)動,他很少出門去應(yīng)酬,更不會自己去夜店泡吧之類,當(dāng)然,也跟他身體有很大關(guān)系。
阮明瑜輕手輕腳上了三樓藏書館門口,敲敲門,聽見里面人讓進(jìn)了她才進(jìn)去。
沈豫北臉上還掛了一副眼鏡,穿著米白色的居家服,手里拿了本書,乍一看還真有幾分知識分子的派頭。
阮明瑜手里攥著紅雞蛋,笑瞇瞇的走到他跟前,發(fā)現(xiàn)他在看建筑方面的書籍。
“貝德月建筑合集。”
沈豫北拍拍他旁邊的位置,讓阮明瑜坐下,“他們夫婦兩在云霧山那邊項目啟動后會回國,我總得惡補(bǔ)點知識裝一裝。”
“那你繼續(xù)惡補(bǔ)?!比蠲麒ばΦ溃拔覄儌€紅雞蛋給你吃?!?br/>
沈豫北有點嫌棄,“說實話,我不大喜歡吃水煮蛋,而且你看看你手上,染了多少色素?!?br/>
阮明瑜一看,還真是滿掌心都是紅色,四下找了找,總算看到抽紙,擦了擦手道,“鐘嬸外孫的喜蛋,多少吃一個嘛,不臟,農(nóng)村都是這樣吃的。”
說話間,阮明瑜把紅雞蛋敲開,剝了殼,分給沈豫北一半,“吶,吃點?!?br/>
沈豫北直接就著她的手吃了下去,點了點頭,“味道還不錯?!?br/>
阮明瑜把另一半塞進(jìn)自己嘴里,拍了拍手道,“好了,你繼續(xù)看書,我不打擾你了。”
她剛要走,被沈豫北一把拉住,又一屁股跌坐在了沙發(fā)上,“下去又沒事干,坐著?!?br/>
歐式米色的長沙發(fā)上,阮明瑜被迫靠在沙發(fā)里,她大腿被沈豫北當(dāng)成了枕頭,沙發(fā)不夠長,他的腿要蜷縮一下才能放得下。
“側(cè)躺看書對眼睛不好?!比蠲麒じ杏X自己手都沒處擱了。
沈豫北唔了一聲,“偶爾一次沒事?!?br/>
阮明瑜胳膊抬得發(fā)酸,僵了片刻,把手放在了沈豫北身上,還摸了摸他的頭,無聊之際,阮明瑜的視線對上了沈豫北的耳朵,扯開看了看,“我天,豫北你耳朵里好多耳屎?!?br/>
原本一室的溫馨驟然冷下來,沈豫北身體僵硬,好大一會兒才篤定道,“不可能。”
阮明瑜想翻白眼,“難不成還是我眼睛瞎啊,明明就這么多,你平時一定都不掏耳屎?!?br/>
耳屎這么惡心的東西,沈總怎么會去天天掏呢?事實上,沈總從記事起就沒掏過自己的耳朵,因為在他看來,耳朵是個非常脆弱的地方,他既不放心別人,又不會自己去挖,再潔癖如沈總,也想不到他耳朵里會裝了這么耳屎。
阮明瑜把他頭挪開,起身去找耳勺,“你等著,我給你掏掏?!?br/>
沈豫北還沒來得及開口,阮明瑜已經(jīng)下樓去拿耳勺了,很快她就從鐘嬸那里借了一個,重新坐到沙發(fā)上,拍拍自己大腿,興致沖沖道,“快躺下,我保證給你掏的干干凈凈?!?br/>
阮明瑜喜歡給人掏耳朵,尤其還是耳屎多的那種,看自己掏出來的戰(zhàn)果就會有很強(qiáng)烈的滿足感,以前她就經(jīng)常給她師父師娘掏耳朵。
沈豫北不大情愿,冷下了臉,“你行不行,你是學(xué)醫(yī)的,應(yīng)該知道耳朵里面有一層鼓膜,要是不小心戳破,我可就聾了?!?br/>
阮明瑜拉他的袖子,“廢話這么多,快躺下?!?br/>
沈豫北思考了片刻,“好吧?!?br/>
阮明瑜這才笑道,“我給你掏多好,總比有天別人冷不丁看到你耳朵,哇塞,每天穿得光鮮亮麗的沈總,居然一耳朵的耳屎哎...”
“閉嘴。”沈豫北受不了這樣的奚落。
阮明瑜真的閉嘴了,也怕把沈總給惹毛了。
對著光,阮明瑜先挖了一顆大的出來,并且在沈豫北眼前轉(zhuǎn)了一圈,“看吧,我沒騙你?!?br/>
沈豫北只看了一眼就撇開了眼,立馬道,“快扔掉?!?br/>
阮明瑜忍著笑,把那坨耳屎扔到了垃圾桶里,其實她特別想抹在沈豫北衣袖上,把他的耳屎排隊成一排,這樣掏完之后才有成就感,不過她不敢,估計沈豫北會分分鐘要收拾她。
阮明瑜連著挖了幾顆大的,然后仔細(xì)看了看,拍拍他的腦袋,“好了,換另一邊。”
沈豫北道,“再看看,挖干凈點?!?br/>
阮明瑜又看了一眼,還真看到一顆隱藏起來的家伙,又給挖了出來,然后才讓他換另一邊。
等阮明瑜挖完他的,沈豫北轟得一下坐了起來,扯著阮明瑜的耳朵道,“快躺下,我給你挖?!?br/>
阮明瑜還真好久沒挖了,乖順的躺了下來,沈豫北第一次給人挖耳朵,下手沒輕沒重,差點沒把她鼓膜給穿了,阮明瑜疼得生氣了,捂著耳朵孔瞪他。
壞情緒是一連串的,然后阮明瑜又想起來他前女友的事,把自己手機(jī)扔給他,“你看看你前女友給我發(fā)了多少短信,惡不惡心啊。”
連什么□□過程都給寫了出來,雖然阮明瑜沒看過什么□□,但她好歹是經(jīng)人事的女人了,略想想也知道是怎么回事,本來阮明瑜一再說服自己,誰能沒點過去,還是在沒結(jié)婚的時候,在她所處的那個時代,男人三妻四妾都是常事,沈豫北已經(jīng)做得夠好,至少結(jié)婚之后沒再出去亂搞。
要怪就怪他,把她壞情緒惹出來,只要一想到楊心怡給他做那什么,阮明瑜心里就一陣發(fā)堵。
沈豫北大概看了一眼,臉色沉得難看,此時他不想知道楊心怡此舉目的,只抬眼看了阮明瑜,注意到她挪坐到了沙發(fā)尾,一臉嫌惡之色,捏了捏眉心,往她身邊挪了挪。
“別過來,有話就說話?!比蠲麒び媚_抵住了他大腿。
“以后她不會再能騷擾到你?!鄙蛟ケ卑咽址笤诹怂_上,拽住,稍用力,把人拖了過來。
阮明瑜掙扎了兩下,還是被他固定在懷里,再想掙扎,又覺得挺沒意思,索性就沒再動,等著他下文。
“乖寶,我既然跟你這樣,就沒想過別的,我之前也跟你說過,這是我的底線。只是在你之前,我畢竟是個男人,不可能沒有...”
阮明瑜悶悶道,“我知道,所以你就找了楊心怡,所以她就跟你了這些年,是不是因為她技術(shù)很好,還給你口...”那兩個字阮明瑜說不出來了。
沈豫北沉默片刻,無奈道,“說起來你可能不信,因為我爸的原因,我從小就不大跟女孩子親近,更厭惡婚外情,我認(rèn)識楊心怡的時候,她剛大學(xué)畢業(yè),我得承認(rèn),那個時候我挺喜歡她,她身上有種陽光積極向上吸引我,然后我就...”
“然后你就跟她在一塊了?!比蠲麒そ吡θ套∑沧斓臎_動。
沈豫北點頭道,“起初是認(rèn)真相處了,后來發(fā)現(xiàn)她在圈子里混得小有名氣之后,有些事漸漸就變了,我對她也沒了當(dāng)初的喜歡,繼續(xù)在一起,各取所需,她想背靠大樹好乘涼,我就是...”
就是想睡她。阮明瑜默默補(bǔ)充了一句。
“原本我不想趕盡殺絕,可是現(xiàn)在她上趕著討人嫌,我也不能繼續(xù)留她。”
聞言,阮明瑜抓緊了他胳膊道,“你別做犯法的事?!?br/>
沈豫北彈了下額頭,“想什么呢,我還想多在花花世界里享受幾年,犯不著為她去吃口牢飯,我是讓人把她送到國外,反正是不能再繼續(xù)留在岳嶺,更不能讓她繼續(xù)刷存在?!?br/>
阮明瑜這才放心了些,仰起臉,凝視他片刻道,“豫北,其實我起先是存了不想跟你一直過下去的念頭,只是相處時間久了,我漸漸發(fā)現(xiàn)你身上有很多吸引我的地方,才讓我覺得跟你生活在一起也很有趣、也很不錯,就算脾氣臭點,會吵架,但是我愿意努力跟你磨合,跟你過尋常日子?!?br/>
沈豫北喟嘆了口氣,把她往懷里抱緊了些,低聲道,“乖寶我也愿意跟你過尋常日子,也會努力,可是我脾氣不好,可能經(jīng)常會拿你撒氣,你是女人,所以要多哄哄我?!?br/>
說話間,沈豫北親了親她額頭。
阮明瑜咳了一聲,不贊同道,“男人胸膛應(yīng)該寬大,俗話說宰相肚里能撐船,沈總你管理一個公司,沒點包容女人的度量怎么能行,所以你該哄我?!?br/>
沈豫北輕哼了一聲,“我不會哄人,所以還是你來哄,我這個人很好哄的。”
阮明瑜不吱聲了,不想跟他說話,什么鬼道理。
過了一會兒,她還是忍不住道,“說實話,依你的脾氣,真不算是個良好的經(jīng)商者,但你是怎么做到把公司打理這么好的?”
沈豫北摸摸她額頭,“誰說經(jīng)商的人就一定要脾氣好?是想拉攏人脈嗎?我不需要拉攏,我有頭腦就足夠?!?br/>
阮明瑜呵呵了兩聲,決定不跟他說了,從他大腿上爬起來,“我下樓幫鐘嬸做飯。”
......
端午節(jié)的前一天,他們回了鄉(xiāng),天氣有點差,半路上還下起了小雨,阮明瑜叮囑鐘叔車開慢點,隨后又道,“豫北,干脆我學(xué)開車吧,這樣以后我能帶你隨處亂轉(zhuǎn),走長途還能跟鐘叔換著開?!?br/>
沈豫北哂笑了一聲,“得了,你可能是馬路殺手?!?br/>
阮明瑜瞥他一眼,“別小瞧女人,我學(xué)東西很快的?!?br/>
沈豫北從善如流道,“行,等回來之后我讓張忠去買輛大眾給你練手?!?br/>
中途他們在服務(wù)區(qū)停了一次,鐘叔去給車子加油,沈豫北和阮明瑜各自去了男女廁所,女廁排隊老長,男廁寥寥無人,沈豫北很快從廁所出來,沖了手站在不遠(yuǎn)處的商店門口等阮明瑜。
正此時,沈豫北的手機(jī)響了,他拿起看了下,然后接起,還開起了小玩笑,“別告訴我你掉坑里了,讓我去撈你。”
阮明瑜嗚嗚咽咽道,“我來月經(jīng)了,來好多...”
本來阮明瑜算著時間,怎么也得再過五六天才能來,沒想到這個月會不準(zhǔn)了起來,一定是前段時間太忙,把她忙得內(nèi)分泌失調(diào)了。
“所以呢?!?br/>
“所以你去幫我買一包,找人給我送進(jìn)來行不行?最好快點,外邊有人在敲門催了?!?br/>
掛上電話,沈豫北抬頭望望陰雨連綿的天,真是夠糟糕的!
認(rèn)命的進(jìn)商店拿了包衛(wèi)生巾,頂著雨沖進(jìn)廁所,然后在一串排隊的女人當(dāng)中,挑選了一位看起來好說話的老年大媽,請她幫忙把衛(wèi)生巾送進(jìn)去。
老年大媽性格開朗,還調(diào)笑了他一句,“小伙子,不錯嘛!”
沈豫北好歹算是個名人,他又沒有戴口罩的自覺,很快就被人認(rèn)了出來,當(dāng)然了,認(rèn)出他的都是年輕女性。
然后沈老公送衛(wèi)生巾的話題就被頂上了熱搜。
當(dāng)事人還一概不知。阮明瑜得救之后,總算從廁所爬了出來,與此同時,鐘叔也上了趟廁所出來,三人相繼上車?yán)^續(xù)往蘇州方向走。
雨越下越大,阮明瑜腹痛綿綿,情緒低落,找了個舒服的姿勢,歪在了沈豫北大腿上。
這樣的阮明瑜是沈豫北不曾見過的,軟綿綿還不讓人碰,碰了之后就像個貓一樣反抓你一爪子,沈豫北惹了幾下,看她臉色蒼白,不再動她,手從衣裳下擺伸進(jìn)去貼在她肚皮上,低聲道,“睡會,等到了我喊你?!?66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