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事情貌似真的大條了,景昕默默在心里為這位未來表姐夫的誠信減了十分。
撒謊,可真的不是什么好習(xí)慣。
可是她該怎么解釋這件事,告訴肖梓琪其實是姚銘桓在撒謊,他昨晚根本沒有去醫(yī)院,因為留在醫(yī)院陪著他老板的人是她?
那姚銘桓去了哪里,而她,深更半夜又為什么留在VIP的房間里?
三言兩語,如何解釋清楚,說的不好還容易激化矛盾,說不定就能使他們這對金童玉女感情破裂大打出手。
在沒有確切證據(jù)之前,景昕可不敢亂說。
“這其中,說不定有什么誤會,姐,我覺得你應(yīng)該跟姐夫當(dāng)面好好聊一聊。你有想法,你有不開心,應(yīng)該說出來,說給他聽,畢竟,你們將來是要攜手過一輩子的,彼此之間不應(yīng)該有隔閡?!?br/>
“可他要真的喜歡男人怎么辦?。俊?br/>
“應(yīng)該不會的,他老板不是也有未婚妻了嘛,應(yīng)該只是誤會,你還是跟姐夫問問清楚吧,有些事情,早點問清楚好,特別是現(xiàn)在,你們還沒結(jié)婚?!?br/>
肖梓琪是個聰明人,景昕話有深意,她聽的很清楚,點了點頭:“我會去問的,但要是能先旁敲側(cè)擊地問一問TernenceJing就好了。”
旁敲側(cè)擊,景昕想,自己這點小忙應(yīng)該還是可以幫上的,不過沒有確定的事情,她向來不多說話,只希望能早點敲打點有用的東西出來,來寬慰肖梓琪的心。
“不過你是怎么回事?”消了氣的肖梓琪終于注意到了景昕的一臉菜色,“臉色這么差,沒睡好啊。”
“啊,倒夜班,沒睡好?!?br/>
景昕默默地掐了掐自己的臉,想讓其看起來稍稍紅潤一點。她的確是沒有睡好,不過不是因為倒夜班,而是因為忐忑不安。
不知道為什么最近總是覺得有雙眼睛在看著她,不管是在醫(yī)院里還是在大街上,可是明明回頭的時候什么人都沒有。
景昕想大概是老毛病犯了,又在自己嚇自己了。
肖梓琪往景昕碗里添了許多肉:“那多吃點,補一補,然后趕緊回去睡覺。”
“好?!?br/>
做完晨間護(hù)理,景昕趁著八點鐘的空檔跑到VIP病房外找柳師傅扯皮,要對VIP旁敲側(cè)擊,得先刺探敵情,看VIP今天的心情怎么樣,別一個不小心,拔了老虎嘴上的毛。
這個時間醫(yī)生護(hù)士都在辦公室里交班,而保安正在清陪護(hù),柳師傅正好剛從病房里出來,遠(yuǎn)遠(yuǎn)地看到景昕跑過來,很是開心:“小景你上班啦?”
“是啊,上完中班休息一天,從今天開始又要長白班嘍?!?br/>
“那挺好哇,不用熬夜了。”
“是呀是呀。”景昕笑嘻嘻,“柳師傅,里面這位今天心情怎么樣?。看龝忠M(jìn)去掛水了,我想說他要是心情好的話,能不能讓我試著打一針呢。”
柳師傅一驚:“小景,你想拿他練手???”
景昕在心里猛搖頭,當(dāng)然不是這樣啦,她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拿VIP練手。
“怎么了,他今天心情不好?”
“應(yīng)該說從昨天開始心情就一直不好。”
“怎么會,昨天一早不是還興沖沖地差使我給他買早餐嗎?”
“是啊,一早還挺高興的,后來董老師幫你把早餐送過來后就不開心了,黑著一張臉,一天都沒怎么說過話?!?br/>
那倒是真的心情不佳了,景昕悻悻的,旁敲側(cè)擊什么的,還是改日吧。
景昕故意壓低了聲音,同柳師傅開玩笑:“脾氣真壞,翻臉比翻書還快?!?br/>
柳師傅哭笑不得:“你呀你呀,也是個壞丫頭,不給你練手就說人家脾氣壞?!?br/>
景昕嘿嘿壞笑。
交完班還早,配置中心的補液還沒有送過來,景昕跟在董老師后面聽醫(yī)生交班,遠(yuǎn)遠(yuǎn)地看了看那位VIP的臉色,貌似真的不太好,一點表情都沒有的,連主治醫(yī)生跟他說話都愛搭不理。
這人啊,脾氣壞起來是真壞。
景昕撇撇嘴,故意躲在一堆醫(yī)生的后面不去看他的臉,免得被寒波波及。
不過躲得過初一,躲不過十五,補液的時候就她跟董老師兩個人,她就是把頭低到親吻地面,也沒法子躲過那如影隨形的目光和壓力。
連董老師都察覺到不對勁了,輕輕咳了一聲,問道:“景先生,現(xiàn)在開始補液嗎?”
Ternence點了點頭:“最后一天補液了,讓你的實習(xí)妹妹來?!?br/>
簡直是語出驚人。
董老師看向景昕的眼神像在看怪物,景昕也是吃了大大的一驚,連手里的治療盤都快要端不住了,支支吾吾連拒絕都不會了。
還是董老師替她婉拒:“景先生,還是我來吧。”
“沒事,權(quán)當(dāng)練手好了,我也不是什么壞脾氣的人,不會扎的不好就翻臉不認(rèn)人的。”
故意的!
赤果果的陰謀,景昕肯定,這人肯定聽到了一早她和柳師傅的對話了,耳朵真尖。
董老師的表情已經(jīng)很為難了,景昕只得硬著頭皮上,但愿,自己的穿刺技術(shù),今天能夠爭點氣。
角色異位,董老師端著輸液盤跟在景昕身后,小心翼翼,盯住景昕的每一個動作,生怕出差錯,景昕自己也很緊張,排空輸液器都用了比平時多一倍的時間,務(wù)求排空每一個氣泡。
一切準(zhǔn)備妥當(dāng),景昕才問:“景先生,您今天想掛哪只手?”
“隨便,看你想先扎哪個?!?br/>
景昕憤憤,這是瞧不起她嗎,以為她一定會補針?
于是選擇了右手,一方面是距離輸液架近,省的挪來挪去,另一方面,景昕壞心眼地想,叫你瞧不起我,就打在你右手上,看你待會怎么簽文件!
消毒,扎止血帶,一切都按照護(hù)理流程走,景昕扎針的那一瞬間,她可以清楚聽到自己心跳的聲音,感受到身后董老師屏住呼吸的緊張感,以致于頭皮針刺進(jìn)血管的那一瞬間,她甚至感覺不到一點通暢感,針頭只進(jìn)了一毫米,就再也不敢寸進(jìn)了。
董老師急的恨不能叫起來,不過礙于身旁的這位景先生討厭吵,只得氣急敗壞地低聲提醒:“見到回血了趕緊平推進(jìn)針??!”
“哦哦。”景昕小雞啄米似的邊點頭邊進(jìn)針,然后松止血帶,開調(diào)節(jié)器,固定膠布,一切都安置妥當(dāng)了,這才松了一口氣。
Ternence夸贊道:“技術(shù)還不錯,一點都不疼。”
磕磕巴巴的一次穿刺也能叫技術(shù)還不錯?景昕知道這是難得的鼓勵,于是欣然接受,甚至還有些小傲驕:“那是!”
Ternence笑罵:“德行。”
景昕也笑嘻嘻的,二人一派和諧的模樣,直看得董老師跟柳師傅一愣一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