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略顯驚訝的凝了凝神,隨即他跟著蕭逸風走到了木箱旁,掀開了箱蓋,待蕭逸風進入箱子中,他才將箱蓋一合。隨后他故意走到了木箱子前面,輕聲問道:“公子先前說過因為好奇而來,不知道公子對什么好奇呢?”
蕭逸風道:“昨夜我與你交過手,發(fā)現你的身手不弱,至少不是等閑之輩可以比之,所以我就好奇你為何要束手待斃?你說這還不奇怪嗎?”
軒轅浩并未說話,他轉過身去,就在這時,微風輕拂中三個黑衣男子跳進了大廳。如同昨夜一般,那三人的目光從軒轅浩身上掃過,便橫移至右邊站立,緊接著便是三名白衣男子,橫移至左邊。不多時,兩名老者便從門外走了進來。正是那陰陽二老。
這三批人如何出現,昨夜軒轅浩已經見識過了,所以他沉靜如常,雙目一直凝視著門外。
這時陽老開了口道:“昨夜的龍門令在哪里?”
他說的很隨意,但是聲音卻如那洪鐘一般響亮。
軒轅浩道:“令牌就在這里,只是不能夠取出來給你們看了?!?br/>
事到如今,軒轅浩也恢復了一派掌門的風范和氣度。
陰老冷笑一聲道:“早知道他會玩這一手,大哥,你還在猶豫什么?”
陰老的身上本就有股子陰森之氣,這一開口就如同那鬼魂張了口言語冰冷,讓人心底發(fā)涼。
陽老道:“軒轅浩你給我聽著,現在整個大宅子里的人都被我的手下點了死穴,只要我一聲令下,他們就去見閻王了。所以…”說到這里,他話語一頓。
軒轅浩的臉色瞬間變了。
陰老輕笑一聲,道:“說,令牌從何而來?”
軒轅浩一時間竟不知道如何回答。
陽老道:“我們兄弟二人一向賞罰分明,你只要說出來就饒你門下諸人的性命?!?br/>
軒轅浩下意識的指了指自己。
陰老陰陰一笑,道:“好,包括你!”
軒轅浩這才長舒一口氣,轉頭看向了墻邊的大木箱。
這時箱子中的蕭逸風也覺得十分奇怪,首先他奇怪陰陽二老為何對令牌如此耿耿于懷,難道他們看出了令牌的真假?不過細細一想他就否定了這個想法,因為他們不惜為此饒了軒轅浩等人的性命,可見他們只是起了懷疑。其次他還奇怪軒轅浩為何不將他說出來?尋思了片刻,他并未想出答案,又聽不到陰陽二老有何動靜,索性掀開了箱蓋,從里面跳了出來。
陰陽二老的目光頓時集中到蕭逸風身上。
陽老的身形突然一晃,急沖至蕭逸風。蕭逸風只覺得陽老的身法之快,難以形容,較之他先前交手還要快上一倍,別說是出手阻擋,簡直連心念都來不及轉動。心頭剛剛一震,陽老已經貼近了蕭逸風。奇怪的是陽老并未動手,他僅僅是貼近蕭逸風的臉上下一陣打量后又退了回去。
這么一來一回,快似閃電,若是平常人甚至看不見陽老的移動。
陽老洪聲道:“你叫什么名字?”
蕭逸風覺得陽老語氣緩和下來,知道是那塊龍門令起到的作用,心中一陣好笑,口中卻是朗朗應道:“在下龍三少。”
陰陽二老互相對望了一眼,陰老如同鬼語般的問道:“龍門令你是從何人手上得到?”
蕭逸風笑了笑道:“你說呢?”
陽老接過了話茬問道:“這塊令牌向來都是牌到人到,你似乎違反了常規(guī),實在讓我們不得不起疑心啊?!?br/>
蕭逸風道:“你說這話是何用意?”
他不卑不亢,眼神中毫無懼色。
陽老又道:“既然有懷疑,就必須要搞清楚,而你又不愿意說,我們只好試試你了,但你并非我等對手,這樣吧,就讓我們的手下與你過上一招,看看你的路數。”
蕭逸風傲然道:“好,只是不用限定一招,隨便怎樣動手都可以……”話還未說完,就見兩旁的兩排人中,每排走出了一人,前后將蕭逸風堵住。黑衣在前,白衣在后。黑衣大漢抱拳道:“公子恕我兄弟放肆了。”
蕭逸風傲然一笑,心中卻訝想道:“龍三少的身份還真是好用!”
轉念之際,那黑衣人竟向右側一偏,繞了大半個圈子,側擊過去。這一拳只打到一半的距離,突然慢了下來。那邊的白衣人也是一樣。只是他的方向是從左側,繞了一個圈子打了出去。
觀戰(zhàn)的人只覺這二人出手奇特,還不覺得怎樣。但是身在局中的蕭逸風卻感到了身處兩極的困境中。論拳風則陽剛難擋,論掌力則陰毒無比。這兩種感覺一起襲上心頭,真叫人難以抵擋啊。
眼看那二人的攻擊都將落在蕭逸風的身上時,旁邊的軒轅浩反而掠過一陣喜色,雙目瞬也不瞬的看著蕭逸風。只見蕭逸風突然雙眉一挑,大踏步從拳風掌力夾縫中走出來。黑衣人反倒受了白衣人那陰毒掌力阻住,無法跟上去。
軒轅浩只看得目瞪口呆,真不知蕭逸風到底使用的是什么招數。這時,陰陽老二突然退到一旁,交頭接耳的說了幾句話。之后便看著蕭逸風一句話不說。
陽老突地仰天一拳擊打了出去,‘蓬’的一聲,那高達丈半的大廳屋頂突然多了一個兩三尺方圓的洞口,被他掌力震斷的橫梁屋瓦等都飛上了半空,整座大廳頓時搖搖欲墜,聲勢之猛,無與倫比。
陰老突然右手甩出,遙指兩丈開外的墻壁。那畫像上的絲繩頓時受到了劍氣斷開,刷地掉在了地上。
二人只是顯露了功夫卻并未動手。
蕭逸風道:“這等功力實在是前無古人,后無來者?!?br/>
陽老大笑道:“公子實在太過獎了…我們兄弟實是難忘故主,就請公子轉告此言。”
笑聲中先是那六個手下迅疾躍出屋外,跟著陰陽二老隱沒在黑夜風雨中,轉瞬間笑聲遙遙遠逝,神速無比。
軒轅浩身軀一震,宛如大夢方醒,暗中偷瞥了蕭逸風一眼,額上忽然沁出冷汗。蕭逸風沒有注意他的神色,緩步過去把畫像拾起來,自語道:“真奇怪,他們?yōu)楹蝺纱伟堰@幅畫的繩子給弄斷了,難道這幅畫和他們有關?”
他很快又把畫給掛了上去。回頭一看,軒轅浩已失去蹤跡。他也不在意,回眸再瞧畫中美麗的人,心頭忽然泛起把淚珠拭掉的沖動。他的手已伸到像上,突然停住,暗中微笑一下,忖道:“我還真是傻了,她又不是真人,這淚珠如何擦的掉?”
不多時,軒轅浩從后堂回來,手上多了一塊黃絨的緞子。
蕭逸風道:“你總算回來了,我還在想,你再不回來,我便要走了?!?br/>
軒轅浩并未說話,他將那卷軸取了下來,卷好,用黃絨緞子包好了,遞了過去,道:“公子似乎喜歡這幅畫,我便將他送給公子。當是這次大恩的謝禮。”
蕭逸風笑了道:“現在那陰陽二老已走,我也無需再掩飾自己的身份了。其實我根本就不是什么龍三少,我真正的身份是蕭逸風。我來此的原因,是受了侯濤的托付營救你們的。”
軒轅浩的一驚,伸出去的手也縮了回來,道:“那龍門令?”
蕭逸風道:“這也是為何龍門令只能夠用一次的原因了?!彼慌牟卦趹阎械那ごD時從里面飛出了一塊令牌。他將令牌遞了過去,道,“你仔細看看,這塊令牌是不是真的?”
軒轅浩狐疑的接過了令牌,他仔細的打量起來,昨夜因為太過驚訝,并未太過仔細觀看。經過一番仔細的觀察,他驚訝的道:“這與那令牌外形幾乎毫無差別。唯一的差別恐怕就是重量了。若非見過這令牌的人,恐怕很難發(fā)現其中的奧秘。”
蕭逸風笑道:“不錯!即便見過了的人,在驚訝中也未必能夠發(fā)現。說起來,這塊令牌是我來這里后找人仿造的。由于只有形狀和大小,不知其重量。所以,重量上肯定存在差異?!?br/>
“你當真不是龍門傳人?”軒轅浩仍然有些疑惑的道。
蕭逸風搖了搖頭,道:“不是!”
軒轅浩驚訝的道:“既然你不是龍門傳人,為何會龍門的招式?”
蕭逸風聽罷,不禁哈哈大笑起來,道:“說起來,這可是你的造化。因為我偶然偷了那陽老的荷包。在荷包中發(fā)現了陰陽二老的原主子,也就是龍門的記載。里面不但有招式解釋,連令牌圖解也是有的。只是那招式太過精簡。我只能夠依樣畫葫蘆。若是與陰陽二老交起手來,他們定然會發(fā)現我的招式有假。到時候,恐怕就無法蒙騙他們了?!?br/>
直到此刻,軒轅浩才恍然大悟。
原來蕭逸風是侯濤請來幫助他的,而他之所以能夠輕松躲過這一劫,完全是蕭逸風的一次偶然。偶然偷了陽老的乾坤袋,在里面發(fā)現了陰陽二老秘密。也正是如此,他才躲過了這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