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機(jī)房里和兵妹妹 因為生日蛋糕足足有

    因為生日蛋糕足足有八寸, 沈遲沒吃完,他小心把剩下的蛋糕裝好放進(jìn)了冰箱,明天還可以吃。

    少年光潔的臉頰上還殘留著一絲奶油, 他想問問對方喜不喜歡自己的禮物, 但發(fā)出去只是問。

    【沈遲】你收到我的禮物了嗎?

    可隔了一陣,他收到的回復(fù)卻是一句。

    【嚴(yán)雪宵】很喜歡

    他悄無聲息松了口氣,準(zhǔn)備關(guān)掉手機(jī)時, 對方忽然發(fā)來一張照片, 他點開照片后怔住了。

    照片里是他送的本子內(nèi)頁, 空白的內(nèi)頁上用鋼筆畫著一只叼書本的小狼崽, 全身上下都是毛茸茸的, 耳朵豎得尖尖的。

    不知道為什么看起來莫名熟悉。

    少年盯了一會兒屏幕,下意識保存了。

    *

    次日七點, 早自習(xí)。

    許多人來不及吃早飯,都會買了早飯帶到教室里吃, 莊州也不例外,他把語文書立在桌上,偷偷吃牛肉鍋盔。

    沈遲是最后一個到教室的, 少年走到位置上坐下拉開書包,莊州習(xí)慣沈遲每天都要從家里帶瓶小牛奶,還是邊城沒有的國外牌子。

    可今天沈遲打開書包,書包里卻沒有牛奶,似乎是忘帶了, 莊州詢問:“要不要出去買牛奶?”

    少年默默思考, 他身上只有四百, 一瓶牛奶要四塊五, 還是在養(yǎng)崽小店打折時買劃算。

    他重新拉好拉鏈:“不用?!?br/>
    莊州便沒多說, 吃完牛肉鍋盔,一邊補(bǔ)作業(yè)一邊跟著語文課代表早讀古詩文。

    沈遲趴在課桌上補(bǔ)覺,放學(xué)后他拎上書包走出校門,經(jīng)過一條巷子時,臉上的笑意消失殆盡。

    兩個穿職高校服的男生正圍堵著施梁,施梁生得矮小,比女生看起來還要單薄,一個男生很輕易地掐住施梁的脖子:“到底給不給錢?”

    施梁的脖子被捏出深深的印痕,可仍未點頭,男生失去耐心正要將點燃的煙頭往施梁臉上燙,身邊的同伴匆忙拉住他:“人來了?!?br/>
    “你管他人來不來?!?br/>
    他絲毫沒有在意。

    “是那個小紅毛?!蓖榫o張地對他說。

    他的手抖了抖,別說燕深打過招呼,就算燕深沒打招呼,他也不想和沈遲對上,打架賊兇。

    施梁震驚地看著之前還面色兇狠的兩個人落荒而逃,他放開自己的衣領(lǐng),大口大口地喘氣:“謝謝?!?br/>
    沈遲注視著他:“他們?yōu)槭裁凑夷阋X?”

    “我母親在醫(yī)院化療,我哥在外地打工,家里的錢都是我保管?!笔┝夯卮穑鋈徊话驳貑?,“他們以后不會找你麻煩吧?”

    “他們不敢?!?br/>
    少年戴上耳機(jī),繼續(xù)向前走。

    施梁望著少年瘦高的背影,在心底再一次說了句謝謝,他把臉上的血跡擦了擦走向醫(yī)院。

    可再怎么擦依然有痕跡,病床上的母親擔(dān)憂地望著他:“是不是又被欺負(fù)了?”

    “沒有。”他慌忙搖頭,“有同學(xué)幫了我?!?br/>
    “是上次那個同學(xué)嗎?”母親問。

    施梁小聲地嗯了聲。

    “那要好好謝謝人家,家里值錢的東西都賣完了?!蹦赣H看向手上的插管眼神黯了黯,想起什么似地開口,“你舅媽送了一筐橘子過來,一個還沒動,你給你同學(xué)送過去吧。”

    施梁眼睛亮亮地點頭。

    而沈遲早已回到房間,坐在電腦前登上直播,將直播間名字改為沖刺亞服前十,開啟排位賽。

    「亞服前十!」

    「我記得崽崽之前說不打排位要打就打亞服前十,沒想到前十近在眼前了」

    「突然想起了欠小魚干跑路的余聲,真想讓他看看亞服前五十算什么,我們崽崽要沖刺亞服前十了,日常一罵垃圾余聲」

    「余聲值得!」

    越到高分段競爭越激烈,沈遲也不能保證一定能勝,他只能讓自己專注在每一局游戲中,不敢有絲毫松懈。

    雨林圖由于地圖小節(jié)奏快在前期是上分利器,可到后期也成了弊端,對手實力差距小,運氣不好指不定就落地成盒了。

    藍(lán)恒忍不住問:“要不跳野區(qū)吧?”

    「慫得很真實了」

    「是打排位的我沒錯了」

    「我崽排位還沒跳過野區(qū)」

    「誰叫老藍(lán)慫呢」

    雨林圖物資豐富,即便野區(qū)資源也不少,只是搜集要費時間,勝在安全,故沈遲沒什么意見,點擊跟隨藍(lán)恒跳傘。

    他們跳在了薩米東面的海邊,有三四棟茅草屋,他進(jìn)到屋中拿了把國產(chǎn)QBZ步|槍。

    「這把槍不錯的,我用過很穩(wěn)定」

    「只能說滿配不錯,裸槍不太可,射速太慢中遠(yuǎn)距離對槍很吃虧」

    「雨林圖也不大,近距離夠用就行了」

    野區(qū)發(fā)育慢,屏幕上傳來其他人的擊殺信息,藍(lán)恒在掩體后觀察:“前面好像是蘇柏,上了一個職業(yè)選手的車隊,至少兩名職業(yè)選手。”

    排位賽難度高,因為打得小心翼翼也不如娛樂賽精彩,不少主播直接找職業(yè)選手帶自己上分,蘇柏便是其中之一。

    見少年沒什么反應(yīng),藍(lán)恒提醒:“蘇柏自己也是平臺大主播,訂閱數(shù)上五十萬?!?br/>
    前面的隊伍兩名職業(yè)選手一名主播,雖然頂尖的職業(yè)選手不會有時間來帶人上分,可就算是普通職業(yè)選手,這個陣容無疑也是可怕的,不是他們能打過的。

    他言下之意是別招惹,Late似乎也聽進(jìn)去了,瞄著鏡頭沒反駁。

    藍(lán)恒松了口氣,故他開口:“那我們換北面轉(zhuǎn)移進(jìn)圈,路邊正好有車?!?br/>
    「不說老藍(lán)慫了,換我也慫」

    「避開比較穩(wěn)妥,決賽圈避不開也沒什么辦法了,拿不了第一,至少能進(jìn)前三」

    「+1,上分要緊」

    可令藍(lán)恒驚訝的是,Late卻沒有走向車,而是無聲地跟在蘇柏的隊伍后,他只好硬著頭皮跟上去了。

    「崽崽不會是想打吧?」

    「請換成肯定句」

    「但對面兩名職業(yè),人數(shù)還占優(yōu)勢,我想不出有贏的可能,主播這么自信嗎?」

    「是小戰(zhàn)隊的二隊成員,應(yīng)該比正式選手水平差,也不是沒贏的可能,好的我在做夢」

    藍(lán)恒和Late打過的時間不短,可連他都猜不出少年的意圖,只能跟在少年身后。

    他猜想是縮圈時展開進(jìn)攻,然而圈縮了一圈又一圈,少年半點沒有攻擊的意向。

    「這么久了都沒開火,應(yīng)該不是要打吧?」

    「難道是因為最危險的地方是最安全的地方」

    「好像很有道理,這么長時間蘇柏他們都沒發(fā)現(xiàn)后面跟了倆探頭探腦的人」

    「這大概就是所謂的燈下黑吧」

    藍(lán)恒也是這么想的,然而他還沒把懸著的心放下來,少年向東北方向扔了一個煙|霧彈!

    白色的煙霧在雨林間彌漫開,他聽見窸窸窣窣的腳步聲,心想不會有人吧。

    他不禁向煙霧后望去,還真有兩個人,被吸引注意的不止他,還有蘇柏的隊伍,很快兩支隊伍便交火了。

    「這個操作怎么這么眼熟」

    「是不是要過去名正言順勸架了?」

    「嗯……是我們崽崽能干出來的事」

    藍(lán)恒反應(yīng)出Late的意圖,立馬開口說:“我去側(cè)翼拉槍|線。”

    他說這話時也做好了舍身赴死的準(zhǔn)備,畢竟職業(yè)選手的架不是那么好勸的,可令他意外的是,少年冷聲道:“打中間戴帽子的?!?br/>
    「那是……蘇柏吧」

    「蘇柏是實力最差的,打他沒毛病,看來崽崽準(zhǔn)備很充分」

    「畢竟尾隨不是白尾隨的」

    「心疼蘇柏一秒」

    藍(lán)恒從來沒有撞上過職業(yè)選手的車隊,手不免緊張,打了好幾槍都打不中蘇柏,他歉意地開口:“我手有點抖?!?br/>
    少年不以為意:“沒關(guān)系?!?br/>
    藍(lán)恒第一次見Late這么體貼,正想受寵若驚說謝謝時,又聽見少年說了句:“本來就是讓你拖住他們注意的。”

    藍(lán)恒:…………所以根本沒指望他能打中是嗎

    「請把藍(lán)恒慘打在公屏上」

    「藍(lán)恒慘」

    「老藍(lán)該有作為工具人的自覺了」

    或許是沒了壓力,藍(lán)恒終于擊倒了蘇柏,他的隊友立馬去扶蘇柏,以至于連煙霧|彈都沒扔。

    而一直沒動的Late這才動了,抬起槍口對準(zhǔn)蘇柏身旁的人,子彈沿著同一條軌跡——

    干凈利落擊殺了對手。

    彈幕震住了。

    「為什么我覺得職業(yè)選手也挺好打的」

    「因為帶蘇柏上分,肯定要分出心護(hù)著蘇柏」

    「崽崽其實是芝麻餡的吧」

    「從頭到尾都是黑的吧,崽崽在我心目中就是話少槍狠的酷哥」

    解決完最后一名職業(yè)選手,少年才瞄準(zhǔn)殘血的蘇柏,或許是太過驚慌,對方逃跑時連走位都忘了,將自己徹底暴露于槍口中。

    他輕松一槍帶走,挑眉問:“五十萬粉這水平?”

    「論如何憑本事得罪人」

    「我們崽崽游戲不止打得好,嘲諷開得也很好,媽粉憂心忡忡」

    「不過有一說一,蘇柏的實力確實不怎么樣,我形容為一拖二水平」

    畢竟是一個平臺,觀眾有重疊,蘇柏的粉絲忍不住小聲解釋。

    「想說一下,小柏不是技術(shù)主播喔」

    「雖然小柏游戲打得不太好,但我很喜歡看他直播,每個人喜好不同吧」

    「我也是」

    藍(lán)恒趕緊打圓場:“游戲玩得好的主播不少,但長得好看的就少了,你看看多少人敢開鏡頭?更何況蘇柏直播有意思,五十萬粉不奇怪?!?br/>
    「唔,我印象中老藍(lán)是沒開過鏡頭的」

    「這波自錘我給滿分」

    「可以理解,游戲主播很少有長得好看的,長得好看的一般都早早露臉了,小魚干不香嗎」

    「話雖如此,我好想看崽崽開鏡頭」

    沈遲的視線停在了小魚干上,正在這個時候,他聽見樓下有人在叫他的名字。

    他暫停直播,向落地窗走去,瘦小的施梁抱著滿滿一大筐橘子出現(xiàn)在樓下,少年疑惑地下了樓。

    施梁的額頭上滲出了汗滴,抱著橘子不好意思地開口:“我不知道你住哪一樓,只好在樓下喊你的名字。”

    “是鄉(xiāng)下剛摘來的本地橘子,現(xiàn)在市面上都還買不到。”施梁將盛著橘子的竹編織筐朝他的方向遞了遞,“很甜的?!?br/>
    “不用?!?br/>
    沈遲皺了皺眉。

    可施梁把竹筐放在地上就跑了,他低頭望著滿滿一筐的橘子,只能抱回了房間。

    來邊城前他收到過很多禮物,來到邊城后便沒收到過什么禮物,他看不出情緒地剝開了一個橘子,果然很甜。

    少年拿起放在桌邊的手機(jī)。

    【沈遲】有人送了我一大筐橘子,我一個人肯定吃不完,給你寄一半過來

    其實也不是吃不完,只是他沒什么東西可以拿出手,這么甜的橘子也想嚴(yán)雪宵嘗一嘗,雖然郵費要二十塊,但他省一省就有了。

    *

    嚴(yán)雪宵正在圖書館看書,他的鼻梁上架著一副薄薄的金絲邊眼鏡,壓住鳳眼的深邃,襯得整個人的氣質(zhì)越發(fā)清冷。

    他收到少年的消息,翻書的動作停了停,客氣地回復(fù)了一句。

    【嚴(yán)雪宵】謝謝

    青年的目光再次投向書上,可屏幕上又傳來一條語氣糾結(jié)的消息。

    【沈遲】你覺得我要不要開鏡頭直播,觀眾會希望我開嗎?

    嚴(yán)雪宵從沒見過沈遲,他的眼前浮現(xiàn)出少年的模樣,大概是只獨立的小狼崽,眼神冷冷的,臉上有道打架留下的疤,不討人喜歡,也沒想過討人喜歡。

    可一晃眼又消失了。

    ——如同是幻影。

    青年閉了閉眼,輕輕敲字發(fā)過去一句。

    【嚴(yán)雪宵】他們會希望你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