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了不知多久,后面已經沒有追兵了,古鋒也就放慢腳步,歇了下來,一路狂奔可不是件輕松事。古鋒因為煉制殺威棒的緣故,潛入化龍?zhí)兑呀泿滋鞗]有吃上一頓熱飯了,都是面包餅干什么的,因為蔣語荷的道場并非一般空間,一些熟食并不能保存。
“前面居然還有炊煙?”現在差不多是凌晨,天已經泛亮了,狂奔了半天的古鋒需要一塊地方好好休息,他已經幾天沒睡了,如果不是化勁大圓滿的底子撐著,他的身體肯定吃不消。
古鋒掏出醒神符一把拍在自己腦門上,符紙一陣閃光,便成了廢紙,一抹便碎。這種符咒沒什么用一般就是給陷入幻境的人用的,但對于有了一定的修為的修道士,醒神咒更加方便。
一符下去,古鋒勉強抑制住困頓的眼皮,向不遠處的炊煙尋去。
“望山跑死馬,特么的究竟還有多遠?難道我已經出現幻覺了?怎么又是這副模樣?”依在樹旁休息的古鋒是真的沒有多少力氣了,他需要緩緩。
現在已是驕陽耀眼,快近中午了。一是古鋒本就虛脫沒多少體力,二么便是在森林中極為容易迷路,兜兜轉轉,加上那炊煙又沒了,古鋒只能憑感覺走。
又繞了兩個圈,古鋒徹底不行了,掙扎的眼皮最終還是閉上了,至于醒神符更是連拍的機會都沒有,他實在是太累了。
只是依稀間,他似乎聽到了說話聲,居然是普通話?古鋒會心一笑,又出幻覺了,確實累了。
不知沉睡多久,古鋒才從夢中驚醒,他倒是不擔心自己的安慰,畢竟還有個大佬保鏢。
是一間很昏沉的小屋子,東西擠得滿滿當當卻很整齊。床上是很老舊的杯子,像是七八十年代的那種。
外面太陽不是很大,估計是下午。但古鋒可不會以為還是那天下午,至少是第二天,至于睡了兩天兩夜還是不至于的,畢竟他只是累,又不是身負重傷。
搖搖頭,拋開雜念。這里應該就是那個炊煙飄起的地方,畢竟大森林里面人口沒那么密集,估計這一片就這一片村落了。應該是很封閉的村落,看那些工具就知道了。
“你醒來了?”然而進來的竟然是一個小胡子,當然小胡子不值得驚奇,而是他手中的攝像機。那種看上去就值不少錢的高級貨,可是這家伙為什么穿著七八十年代的衣服,腳上那雙登山鞋又是什么鬼?穿越人士?好詭異的打扮。
“我是一個記者,半個月前到這里來采集素材的,你是宗教人士?道士?怎么會出現在這里?這里可是西雙版納森林的深處。”小胡子指了指古鋒身上的道袍。
“恩,應該是逃命的,被一個比較兇的生物追得迷路了?!惫配h不好解釋藍玉那件事,只能模糊著回答。
“你別告訴我是什么千年僵尸,百年老鬼,據說京都鬧得比較兇!這玩笑可沒什么意思。”小胡子哈哈一笑,沒有在意,這里兇的大概就是野豬什么的,畢竟狼虎什么的,可不會這么輕松讓獵物跑了,至少得咬幾口,可是被咬到了,還有跑得了的?
“呵呵,你在這里半個月了?為什么?”古鋒倒是沒怎么在意,這個世界迷信什么的基本不存在,鬼怪什么的完全不知道,他知道這些需要一定時間才能讓其他人接受。
“這不是京都上次喪尸事件鬧得兇嗎,然后主編派我們到這些深山老林里找點神異素材蹭蹭熱度。其他人我不知道,但我發(fā)現這里貌似有種奇怪的信仰?!毙『幽樕苁枪之悾饨〞r代倒是有不少和尚道士什么的信仰,但是新國建國后,都被破除了,只剩下馬克思什么的。剛剛說的什么宗教人士,其實也是一種戲稱。
宗教信仰?這個世界被打壓的很嚴重,和尚躲進深山,然后道士該行當醫(yī)生。即便是封建時代,道士和尚也不是很受歡迎,除了道士還能煉丹治病沒有被打壓成妖魔,那個什么佛教,早進深山了,除了厭世之人遁入空門,基本看不到影子。這是宋代以后的普遍現象,也就是天地崩潰后。
當然,即便是被打壓信仰,龍虎山,茅山什么的,還是憑借著旅游景點和脫離凡俗的教義吸引了不少人。很詭異的現象,就像是有什么人不希望宗教信仰擴大,但是又保留了宗教人士尷尬的地位,象征地位大過實際地位,就像是吉祥物。
簡單的說,就是保留了教義,更像是一個哲學流派,思想上的存在,又因為會些岐黃之術,成了一個詭異的存在。像是邪教那種模樣,但是教義上更加健康。當然多數人是不信的,但是也不否認他的存在。
小胡子因為是這方面的記者,了解的比較多,對于所謂的宗教人士并不是很看好,他的職責就是戳穿那些鬼把戲,將其科學化。像是京都喪尸事件,很多人都歸化為國家的生物研究泄漏事故,雖然頗有微詞,卻并沒有多大反應,多數被國家威懾住了,沒有美帝國自由言論那樣鬧得大。
“奇怪的信仰?鬼怪?”古鋒倒是來了興趣?!斑€不知道你叫什么呢,古鋒,古生物研究員,現在是閑職人員。”
“鄧夏杰?!鳖D了頓,“沒想到你居然還是個學霸,古生物,是來森林里采集標本的?其實也沒什么,就是一般的道家中說的閻羅王,只是這玩意沒多少人當作真的信仰,畢竟是管死亡的,你穿著這身衣服,應該對這個不陌生?!?br/>
“閻羅王?那一殿的?”古鋒挑眉道。
“那一殿?這個還有講究?不就是一個閻羅王嘛?”小胡子鄧夏杰雖說多少知道點宗教知識,但畢竟不是道士,不知道這其中的道道。
“十殿閻羅沒聽過?秦廣王,楚江王什么的?!?br/>
“這些也是?聽到是聽過,我以為只是普通的神,他們都是閻羅王?”
“閻羅王是十殿閻羅中的第五位,也是地府的最大,當然上面還有總管的酆都大帝。其他的幾位王等級不差,只是權威不如閻羅王,其他王可稱閻羅,只有他才被稱為閻羅王。”
“還真是繞,我那知道這些道道,他們信仰的估計就是閻羅王了,畢竟最大嘛,只是他們看守宗祠比較嚴,一直沒讓我拍到照片,我準備過幾天趁他們祭祀的時候過去看看,這也是我留這么久的原因?!?br/>
“閻羅王?”古鋒細細念叨,難道是前任留下的什么信徒?
“恩,你如果不是很急,可以等等,他們的祭祀肯定很有意思,說不定還有不一樣的收獲?!毙『拥故呛芘d奮,畢竟如果沒有點探索精神,早就在都市街頭巷里偷拍女星出軌了,哪會跑到這種鳥拉屎的地方采集素材。
時光荏苒,村里人都忙著祭祀的事,并沒有理會兩人,當然除了有個青年跟在兩人后面,畢竟是人家的大事,怕他們搗亂,自然情理可原。
小胡子憋著大新聞,當然不介意,四處逛逛采采風倒也愜意。古鋒就忙了,修煉,整理心得,加上又是精氣神三系同修,自然是得不到空閑,好在體術圓滿,突破又快,現在陷入瓶頸,估計要好久才能有所突破。
神術方面也有不少收獲,所以還是主抓道術,煉氣并非一朝一夕,更多的還是在整理英叔留在身上的傳承,畢竟不可能像成是非一樣到緊要關頭才學,他面對的可都是大妖猛鬼,戰(zhàn)機稍縱即逝,一不留神就沒了。
天色近晚,村里的人都集合到了祠堂,就連一直看著他們的小年輕也去了。兩人心領神會,默契一笑,激情無限——到時間了。
于是寂靜的小村落多出了兩個鬼鬼祟祟的身影。
只是古鋒心中一直隱隱有些疑惑,為什么他們會在村落附近種植這么多槐樹?甚至夸張到只見槐樹不見其他樹。按照槐樹聚陰的特性,應該是及其不合適人居的,就算是信奉閻羅王,也沒必要搞得像是陰間吧。
尤其是到了晚上,陰氣彌蓋,尋常人絕對受不了,但是村民很正常,甚至很強壯,難道真的是因為強壯的男人不需要棉襖?
古鋒疑惑歸疑惑,卻是一直沒有發(fā)現有邪祟,這又不正常了,即便是靈氣散盡的末法時代不存在鬼,但是如今不一樣了,地府都已經大肆進入人間了,不應該沒有鬼的,尤其是這么一片鬼林,完全可以成為鬼域。
影影綽綽的人影圍在一個頗為巨大的房子前,這里不同于普通的房屋,完全的方石砌成,雕梁畫棟,不是一般人力能及。
尤其是大房子后面一棵通天巨樹,那是槐樹,這種等級的,沒有千年也有九百九十九年了,就是沒有鬼魂棲住,也可以誕生靈智了,不用懷疑,即便是經歷末法時代,如今靈氣復蘇,他也有這份底蘊誕生靈智。
這一刻,古鋒才算是見識到了這個村落的一角。這里絕對不是他或者閻羅王的神廟!只會是邪神!真神尤其是閻羅王一級的真神,絕對不會有這么詭異的信徒,種槐樹?沒見過哪個閻羅王是槐樹成精的,只會是槐樹精冒充閻羅王,騙取信仰!這是個邪神,而且看其規(guī)模,很可能是宋朝之前誕生的,活到現在不簡單。
古鋒心中一沉,如今便是鬼王來了,他也不慫,或者千年尸王什么的也一樣,但是妖怪精靈什么的,就沒辦法了,他們屬于天地造化神靈,是有自己的命數的,不是能隨便打殺的,因果太重。
而且,他這樣的偏科菜鳥,估計斗不過千年樹妖。
就在古鋒心亂如麻,不知如何的時候,兩人身后出現了兩道黑影。黑影抬手下落,兩人應聲而倒,完全沒有察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