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泠玉一番動作利索。
宋氏在旁邊眼看著,無可奈何。
就在孫大娘還準備說道時,喝止了她。
沒看到這些人都已經動搖了嗎?
再說了,不占理的事拿到明面上來說,她們注定是要吃虧的。
“泠玉好手段,那便按你的想法來吧。我頭疼的厲害,先回去了?!?br/>
宋氏轉身離開了。
孫大娘也跟在她身后,捂著胸口,三步一喘。
臨走前,還瞪了露月一眼。
露月也朝她甩了甩手腕,不甘示弱的回看回去。
旁邊有人低聲問:“世子夫人所言,可作數?”
荷月道:“我家夫人一諾千金!”
謝泠玉含笑:“我乃新婦,往后還需依仗各位,大家識趣,我自然不會多做什么?!?br/>
有人滿心算計,立刻回家與夫君商量此事了。
人四下散開。
“夫人,她們真的會來還賬嗎?”桃月疑惑問道。
現在芷蘭院門大開,只要有想來的,直接進來就是。
謝泠玉安穩(wěn)的坐著,手中是話本。
“在內宅里混了這么久,她們心思也深,自然懂得怎么做得到的好處最多?!?br/>
她不急不躁的。
她并不想管家,但是這活落到她頭上來了,自然需要好好對待。
但卻不必過分上心。
只要別傳個壞名聲出去就成。
她今日的做派,其實就是不在意府內仆婦的看法,只管做好自己的事情。
手段強硬,卻有效,往后憂心也少些。
上輩子,她就是太在乎仆婦下人的看法,這才導致行動各處掣肘。
可那些人混了這么久,溫婉的做派哪里會讓她們信服,今日所為倒是正好。
果然,不一會兒,就有一顆腦袋從院外探進來。
是今晨夸謝泠玉好看的那位年輕仆婦。
“進來回話?!?br/>
桃月朝她喊道。
那年輕仆婦也不藏著掖著,是直接拿著一袋銀錢過來的。
“世子夫人,奴婢是進寶家的媳婦巧蘭。”
桃月解釋道:“進寶是分管內院下人調配的,是個油水多的差事。巧蘭也是在內院里伺候的。”
內院都是近距離接觸各位主子的,誰家不想送人進來。
想來得有許多人找他們辦事。
巧蘭慌忙跪下。
“世子夫人明察,雖是個油水多的差事,但我夫妻二人都不是那等膽大妄為之人,一直是按著規(guī)矩辦事兒的!”
“那你懷里那包銀錢是哪來的?”
謝泠玉態(tài)度溫和,神情也沒什么變化。
巧蘭定了定神,“這是……這是撿的,對,撿的!”
很明顯在扯謊。
但她敢頭個來還賬,謝泠玉也高看她幾分。
沒多說什么。
只頷首讓桃月把銀錢拿過來,記在賬上。
巧蘭心里這才松了一口氣。
她家男人年紀輕輕就到了這個位置,少不了她的籌謀。
她年輕,心思靈活,一開始驚詫于世子夫人的美貌,但后面都在默默觀察謝泠玉的一舉一動。
結合外邊的傳聞,和她直接劃了孫家大娘的名字,巧蘭認定了,世子夫人絕對是個有手段的。
跟對了主子,前程自然似錦。
她回家和進寶一商量,當即決定賭一把。
就帶著錢來芷蘭院了。
桃月送巧蘭出院門。
臨走前,拿了一把銀花生塞給巧蘭。
“夫人賞你的?!?br/>
巧蘭驚喜的接著。
這可不僅僅是賞賜,更說明了世子夫人認可她了!
巧蘭喜不自勝。
她僅僅留下一顆放進懷里,當做紀念,然后把其他的塞回給桃月。
“桃月姑娘,往后還需你在世子夫人面前為我多多美言,有什么好差事,務必想著我家呀?!?br/>
桃月笑嘻嘻的,“夫人正值用人之際,巧蘭姐姐多向著夫人,夫人自然不會虧待你們。”
見桃月捧著那些銀花生回來,謝泠玉并不奇怪。
巧蘭,人如其名,心思巧得很。
很會做人。
往后也是有事情用得上她的。
有了巧蘭打頭陣,其他人見她非但沒有受罰,還得了賞賜。
很快,芷蘭院里就陸陸續(xù)續(xù)多了幾十份‘撿來的’銀錢。
看著數目不斷增多。
荷桃都驚訝。
“誰說侯府沒落,這下人倒是富裕的很??!”
這些錢足夠整個侯府體面得過完至少一年了。
何須侯夫人日日去夫人私庫里討要。
謝寧在廂房看著,眼熱的很。
她怎么不知道,阿姐如此會理家。
三言兩語就招的大家巴巴的給她送錢來。
謝寧垂眼想了想,便悄悄出了芷蘭院,直奔祠堂去了。
徐應淮在祠堂里跪著。
不過沒人看著,他也不誠心,跪一會兒就起來捶捶腿。
宋氏讓人在祠堂安置了一個小榻。
謝寧到的時候,他正躺著休息呢。
聽到聲音慌忙起身。
三步并作兩步,踉蹌的在謝寧進來前,跪倒在蒲團上。
“淮哥哥?!?br/>
謝寧驚呼的撲過來。
她眼里含著淚。
“淮哥哥,快起來,你如何能跪著。”
見是謝寧,徐應淮狠狠松了一口氣,改跪為盤腿坐。
他心里對謝寧也有些不滿,要不是謝寧給了假消息,他也不會因此被罰。
“你怎么來了?”
“我聽說淮哥哥被罰跪,心里難受的緊,便想避著人來看看你?!?br/>
謝寧一副心疼的模樣。
“淮哥哥你在這邊受罰,阿姐卻……”
說到一半,謝寧仿佛才覺得不該說這個,連忙捂著嘴。
“我不該說這個的。”
徐應淮煩的厲害,也沒心思和她逗樂,讓她快點說。
謝寧這才緩緩說道。
“阿姐可厲害了,昨日便奪了侯夫人的管家之權,淮哥哥,你說老夫人是不是為了彌補阿姐啊。否則她一個新婦,又不是上頭無人,怎么就開始管府內中饋了。”
“彌補?”
徐應淮嘴里念著這兩個字。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
沉聲問道:“那日謝泠玉低調出府,你為何會知道?”
謝寧答:“我是聽兩個小丫鬟說的?!?br/>
“這就對了?!?br/>
徐應淮一拍手,“你糊涂??!芷蘭院里全是謝泠玉的人,丫鬟的話你也信?只怕這些都是謝泠玉謀劃好的,一切都是為了奪我母親的權,外加報復我!”
讓祖母以為他冤枉了謝泠玉,這樣就得安撫她,就名正言順的讓謝泠玉得了管家的權力。
真是好計策??!
謝寧沉默著。
她覺得,謝泠玉并不是這樣的人!
可看徐應淮一臉篤定,她也不好說什么。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