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入秋的天,空氣中夾雜著絲絲清涼,頭頂偶爾一隊鴻雁滑過,攜走了游子的思緒。
初入皇城的城門便已感受到那份世俗繁華之氣,慕籬塵和疏影無疑是惹人眼目的一對,其實早在出發(fā)時就已經(jīng)感覺到有人的監(jiān)視,既然那么喜歡監(jiān)視她那就監(jiān)視吧。
慕籬塵打量著兩邊的店鋪,似對空氣說:''我自己去煙雨軒好了,你去流月坊安頓下,便于在暗處觀察一些動靜,有情況我會暗示你來''
話畢,只見本在她身后的男子轉(zhuǎn)眼就不見了。而慕籬塵依然自顧自的看著琳瑯滿目的商品,朝人多的鬧市走去。
西泠小筑
剛飛進煙雨軒的西泠小筑,便聽到房內(nèi)傳來天籟般的琴聲,輕柔中夾雜著瀟灑與一份坦然自若。
慕籬塵知道撫琴者便是那西泠小筑的主人---天下第一名妓:碧瑤,煙雨軒正是因為有碧瑤在才可以和清風(fēng)閣并稱皇城兩大風(fēng)月場所,成為富貴子弟心目中的天池。
撥弦收尾,西泠小筑一下子安靜了下來,看見屋里走出個婀娜多姿的女子,一身灼目的金絲鎖邊蜀繡紅裙,妖艷不失華貴大氣,對慕籬塵稍稍欠了下身,抬起精美的面容,發(fā)出明亮性感的聲音:
''慕姑娘遠道而來,恕碧瑤未能遠迎,風(fēng)公子在屋里,請!''
說完側(cè)身露出妖嬈高貴的笑容,慕籬塵看她舉手投足間盡是風(fēng)情萬種,不愧為天下第一名妓,感覺自己和她相比,碧瑤無疑是血紅耀眼的薔薇,而自己則是清淡雅致的梨花。
慕籬塵點點頭,舉步進屋,進屋的那一刻,本無表情的臉上突然僵硬了,她有些呆呆的看著那位山水潑墨畫般飄逸俊雅的男子,竟忘了自己的失態(tài),倒是碧瑤走到風(fēng)瑾軒身邊坐下,笑說:''風(fēng)公子雖然俊雅無二,慕姑娘也不能如此失態(tài)吧!''
慕籬塵聽到后看了碧瑤一眼,趕緊低下頭,思緒亂成一團,白袖中的玉手緊緊握住,努力使自己平靜些,指尖陷進肉里,疼痛使混亂的思緒清醒不少,她再怎么想又如何,她和他如今不過是知名的陌生人。
再抬頭已恢復(fù)了往常平靜的神情,看著碧瑤親昵的為風(fēng)瑾軒掌茶,慕籬塵開口道:''不知風(fēng)堡主有何吩咐''風(fēng)瑾軒抬起黑耀石般深邃的眼睛平靜的看著慕籬塵說:''先待在我身邊就行,不許擅自行動''
說完又低頭開始品起碧瑤掌的茶,那溫潤的聲音卻有著無可抵抗的霸氣,慕籬塵就那樣靜靜的看著,心里已泛濫成河,苦笑她自己這么沒用。
倒是碧瑤是個不冷場的主,愿意露出她妖艷的微笑對慕籬塵說:''瑾軒性情向來冷淡,慕姑娘不要往心里去,既然您是瑾軒的貴人,小女子定當(dāng)好生招待,來,嘗嘗我新得的顧渚紫筍茶,味道很特別的''
說完紅袖一甩,金杯已被慕籬塵埃接到,慕籬塵看了眼碧瑤,也不客氣的坐在一邊的位子上,有茶也不至于無聊的尷尬,泯了口所謂的顧渚紫筍茶,味道卻是特殊,苦澀為主,但淡卻后滿口清香,再也不愿意抬頭看那親密的二人。
''小女子今年十七歲,看慕姑娘應(yīng)該比我長歲,不如以后稱您為姐姐如何,大家都為瑾軒做事,更顯得的親切嘛?''
慕籬塵無所謂她怎么稱呼,可聽著她一口一句瑾軒瑾軒的叫著,句句劃清三人的界限,而風(fēng)瑾軒卻沒有制止,不由好笑她擔(dān)心的,唯有淡淡的回答:''隨碧姑娘'' 碧瑤看著專心于茶的慕籬塵再看看一臉淡然的風(fēng)瑾軒。
繼續(xù)笑說:''姐姐喚我碧瑤就是,碧姑娘都是客人叫的,日后我們姐妹可熱鬧了不少''
慕籬塵看了眼讓她都難以移目的碧瑤,她那份流露的高貴妖艷,轉(zhuǎn)向一旁完全不會被碧瑤的風(fēng)姿淹沒的風(fēng)瑾軒,開口道:''風(fēng)堡主,如果您有這閑情喝茶,那您繼續(xù),我累了總可以休息吧,難道我可以去碧瑤姑娘的閨房睡?''
風(fēng)瑾軒抬頭看著慕籬塵,說:''再等下''然后起身到門口看了看天,轉(zhuǎn)身對碧瑤說:''瑤兒你最近安分些,我先撤了,走吧慕姑娘''
慕籬塵起身跟著他穿過西泠小筑的小回廊,看到風(fēng)瑾軒從后墻飛了出去,雖然不知道這是要干嘛,可還是乖乖的跟上飛了出去'',便看到顧南駕著在外面等候,顧南有些吃驚的看著慕籬塵,叫到:''聽我哥說你變了樣貌,可也變得太漂亮了吧!''
似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自家公子還在旁邊呢,于是及時的閉上嘴,笑得掀開車簾讓慕籬塵和風(fēng)瑾軒進車,馬車在路上奔馳,慕籬塵看向風(fēng)瑾軒,問道:''這是要去哪?''
風(fēng)瑾軒也很配合的回答:''皇城郊區(qū)有套山水宅,去那里住''慕籬塵正欲掀開窗簾看看,卻被風(fēng)瑾軒阻攔道:''別外看,人多眼雜''慕籬塵像做錯事趕緊抽回手,低頭老實的坐在車內(nèi)。
她果然不是風(fēng)瑾軒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