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正午,太陽高掛在天空上,俯視著大地,這個時候的陽光刺眼極了。一個穿著整潔的男子正蹲在門口專心致志地數(shù)著螞蟻,絲毫沒有受到烈日的影響,即使他臉頰兩側(cè)明顯有著曬傷的痕跡,他的態(tài)度認(rèn)真極了,讓人不禁懷疑起來,他真的是在數(shù)螞蟻嗎?
不遠處的大樹下,擺放著兩個搖椅,椅子上坐著的正是云誠和莫婉如。
莫婉如朝著劉清的方向看了一眼后,扭過頭來對著云誠笑道:“這約摸可以了?!?br/>
七日前,劉清突然提出要拜云誠為師的要求,起初云誠并沒有答應(yīng)他的請求,劉清當(dāng)時也并未多說什么,而是在做完雜事之后,便跪在了云誠的房門口,誰叫都不肯起來。
云誠見了,也并未做出任何的反應(yīng)。不過劉清并沒有放棄,而是一直堅持地跪在那里,一步不動,姿勢也并未因此而有所改變。這一跪便是三天,滴水未進。奈何天公不作美,每天白天都是艷陽高照,而夜晚則是傾盆大雨陣陣襲來,三日下來,劉清的身體也吃不大消,臉色蒼白,嘴唇干裂,怎一個慘字了得。
也許是被劉清的誠心所打動,云誠終于松口了,給劉清出了一個題目,那便是數(shù)清門口螞蟻洞每日爬出了多少只螞蟻。這已經(jīng)是第四日了。
劉清依舊蹲在那里一只只地數(shù)著螞蟻,而云誠搖了搖手中的扇子,笑了笑后,搖著頭道:“還不是時候。”
見云誠如此態(tài)度,莫婉如也不再多說些什么,而是繼續(xù)將眼光放到了劉清的身上。烈日下,劉清汗如雨下,衣衫早已濕透。
突然,一個不明物體從天而降,隨著一身巨響,落在了劉清的面前。隨著這聲巨響,云誠也笑著道:“到了。”
“奶奶。云爺爺?!卑浊玷骶徛貜拈T口走了出來,那聲巨響她當(dāng)然也是聽到了的,所以她聽著聲就出來了。
唔,白晴梓發(fā)誓她絕對不是在屋子里躺久了!絕對不是。
劉清朝著聲音處微微瞥了一眼,便再也挪不開眼睛,因為那是個人??!
他上前兩步,換了個角度,看到了那人的臉,疑惑從眼神中一閃而過,緊接著便朝向云誠喊道:“師父,是莫孤?!?br/>
剛才還吊兒郎當(dāng)?shù)陌浊玷髀牭竭@個名字身體直接僵住了。
云誠和莫婉如也跟著起來,快步來到了莫孤的身旁。
“師父,要不要打120?!眲⑶逯?,云誠不僅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醫(yī)術(shù)也十分了得,于是才有了這么一問。
“不用。你把她背進屋子。”云誠站了起來,發(fā)現(xiàn)了僵化的白晴梓。
“丫頭,進去吧?!卑浊玷鬟@才緩過神來,機械地朝著屋子內(nèi)走去。
其實莫孤的情況并不算嚴(yán)重,雖然看起來十分滲人,都是些皮外傷罷了,并未傷到根本,比起白晴梓而言,不知道健康到哪里去了。云誠從屋中拿出了藥箱為她包扎了一番后,便繼續(xù)看著劉清數(shù)螞蟻去了。
屋內(nèi),白晴梓一言不發(fā)地看著那個被包成粽子的莫孤。
“晴梓?!?br/>
“奶奶,我沒事兒,我在這里坐一會兒?!卑浊玷飨铝酥鹂土睿袢缫膊欢嗉m纏,她相信,白晴梓有分寸,更何況,以莫孤目前的狀態(tài),應(yīng)該暫時不能對白晴梓做些什么。
其實仔細想來,這個孩子也是個可憐人。這么一想,莫婉如也不多說些什么,而是走了出去。
白晴梓他們現(xiàn)在住的地方算是老宅,所以隨著“吱呀”一聲,門便被關(guān)上了。白晴梓離開了凳子,湊近了一些。
莫孤的臉上并沒有被包起來,五官清晰可見。
莫孤的眉眼生得很好,她的睫毛很長,眨眼睛的時候,如同一把小扇子。秀挺的鼻子,恰到好處。只是臉色不大好,嘴巴也泛白。大約是因為受傷失血過多的緣故吧。
屋內(nèi),白晴梓看著那個被包成粽子的莫孤,盯著盯著便出了神。
其實第一次見到莫孤的時候,她覺得這個“蘑菇”姐姐溫柔極了,如同天仙下凡一般,氣質(zhì)非凡。誰知道到了晚上就變身成了那樣高冷的一個人物。奇怪的是,無論是白天還是夜晚,那張臉并不會因此有任何的違和感,不同的時候看,亦有不同的味道。
當(dāng)莫孤第一次親吻她的時候,她驚呆了。畢竟除了奶奶之外,她沒有與人這么親密過。所以即使她們后來也有親吻過更長的時間,但是第一次親吻時那種感覺她至今難忘。
思維很快地跳躍到了莫孤向她表白,一路的甜蜜回憶,卻在莫孤離開的那一刻戛然而止,此刻伴隨著的還有莫孤的嚶嚀聲。
莫孤緩緩地睜開了雙眼,唔,這個地方并不陌生,她果然還是被送到了這里。
“晴梓?!币姲浊玷髟谏砼裕虑椴蛔越睾俺隽怂拿?。
與莫孤的欣喜相比,白晴梓就冷淡了許多?!班??!?br/>
察覺到白晴梓的冷淡是那樣簡單的一件事情。
“你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莫孤試探地問道。
白晴梓沒有開口,莫孤也就保持沉默。
不知道沉默了多久,白晴梓才開口道:“你怎么又回來了?”
莫孤苦笑一聲道:“我也不想回來。我是被莫君給扔回來的?!?br/>
“為什么?莫君那天不是特意接你回去的嗎?”“扔”這個字眼,讓白晴梓不由得心疼起來,察覺到自己對莫孤的心疼后,她又連忙在腦海中阻止自己繼續(xù)對莫孤心疼下去。
“大概是覺得我沒有什么用處了吧。”莫孤想了想,還是沒有說實話。
莫君的目的,是讓她來奪取白晴梓手上的手鐲。她當(dāng)然不想這么做,但是一想到靈魂被禁錮著的母親,她
莫孤猶記得父親死前偷偷塞給她的紙條上寫著:忍辱負重,救母魂,復(fù)生團圓。
當(dāng)時她震驚極了。母魂?何為母魂?何為復(fù)生?難道真得能夠一家團圓?
莫孤不敢肯定,但是也不敢輕易地否定,所以她一直等,終于有一天,讓她發(fā)現(xiàn)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