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擎云腦子里在進行著風暴碰撞。
他早就預料到魏長林會阻止他的。
他對這位縣委書記太了解了,可以說為達目的不擇手段。
前幾年也有一次,晉安縣想要挖天鶴礦業(yè)。
晉安縣的主要礦產也是鋁礦,跟鳳溪縣高度重合。魏長林感受到了危機,直接動用了魏家在臨濱省的政治資源,讓晉安縣的縣委書記被調走了。
前后相隔的時間不到一個月。
這速度簡直是只能用恐怖來形容。
后面晉安縣的新任縣委書記肯定沒那么蠢,從此再也沒敢再打天鶴礦業(yè)的主意。
劉擎云現(xiàn)在也有些頭大呀!
一個是天鶴礦業(yè)的上市在即,如果這時候跟魏長林翻臉,得不償失。
到時候開盤,股價會很慘的。
他身為公司老總,要為公司的股票負責,要為股東們負責。
但是萬通縣那邊也面臨很多不穩(wěn)定因素。
比如說,資金。
劉擎云眼光比較長遠,他很多年前就想過要發(fā)展新的業(yè)務線,鋰礦是很好的一個方向。
他做了調研之后,首選就是萬通縣。
但是萬通縣太窮了,泥巴爛路破輪胎,他開著越野車過去都感覺頭暈目眩。
更別說要修建礦業(yè)公司所需要的配套設備。
所以這么多年,劉擎云一直挺無奈的,想去,可萬通縣沒有條件。
現(xiàn)在好不容易來了一個龐博這種人才,把所有的障礙都掃清了。
資金也準備好了。
如果此時不去萬通縣,那以縣級單位通常的慣例,資金肯定會被挪作它用。
天鶴礦業(yè)就會永久失去在萬通縣落腳的可能。
“魏書記,這事兒我考慮很久了,可以說,上一屆萬通縣領導班子還在的時候,我已經在考慮?,F(xiàn)在時機成熟,我希望能夠發(fā)展鋰礦?!眱蓚€方面權衡考慮之后,劉擎云還是傾向于后者。
魏長林聽到劉擎云當著他的面都不改口,臉色瞬間變黑。
劉擎云雙手輕輕搓了兩下:“其實這事兒,對于咱們鳳溪縣也是有好處的。公司如果成功發(fā)展出一條新的業(yè)務線,那么其實可以反哺鋁礦的業(yè)務?,F(xiàn)在咱們的鋁礦規(guī)模還不夠大,在全國都排不上號?,F(xiàn)在房地產勢頭那么好,還有汽車產業(yè)也在高速發(fā)展,鋁的需求量在未來五年肯定是非常巨大?!?br/>
劉擎云嘗試著給魏長林畫餅。
但是這個餅,他貌似不怎么想吃。
“劉總,我問你個私事兒?!蔽洪L林臉色陰沉地看著他。
“您說?!?br/>
“你們去萬通縣建分廠這個事情,是不是一個叫龐博的人在推動的?”
“是!”劉擎云不置可否,這事兒幾乎人盡皆知,也談不上保密。
魏長林冷哼一聲:“那就對了,他是我的女婿。”
“???”劉擎云驚得差點下巴掉地上,“有這種事兒?”
他怎么也沒想到,龐博竟然是魏長林的女婿?
那……
為什么龐博要把天鶴礦業(yè)挖過去?
這不是損害鳳溪縣的利益嗎?
與理不通。
魏長林看出了他眼中的困惑,直接開口解釋:“其實也不是什么見不得人的事情,他跟我女兒正在鬧離婚。我們魏家,跟他從此決裂。他是死是活都跟我沒有關系?!?br/>
聽到這么決絕的話,劉擎云縱然是在商場上摸爬滾打二三十年,也是后背發(fā)涼。
魏長林這是想要置龐博于死地?。?br/>
“魏書記,這事兒雖然是龐博在牽頭,可是,這也是關乎我們天鶴礦業(yè)的發(fā)展??!您看,能不能不要計較私人關系,這事兒,公事公辦可以嗎?”
劉擎云做出最后一絲嘗試。
可魏長林顯然是沒那么好拿捏的。
“劉總,我就一句話放在這里,有他沒我,有我沒他。”
魏長林相當不忿,要是讓一個上門女婿把生金蛋的母雞給搶走,他這張老臉還往哪兒放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