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凌晨，張遠(yuǎn)清就按照張緒貴的指點去了7532廠。在張遠(yuǎn)光的帶路上，很塊找到了廠長冷東進(jìn)。
冷東進(jìn)聽了張遠(yuǎn)清的自我介紹，叫人把木炭一看，大加贊賞，說：“好，這個木炭的質(zhì)量好。目前你家里有多少？”
張遠(yuǎn)清想，這樣的木炭是從自己家里木炭中篩選來的，家里只有三十多擔(dān)，篩選出來，恐怕只有二十多擔(dān)了。于是，老老實實說：“廠長，我家里只有一千多斤呢。”
“一千多斤……嗯，太少了，我們廠干部職工五百多人，一人一百斤，就是五萬多斤。這樣吧，你回家努力燒炭，等有了四五千斤，我就派汽車去拉。你看行不？”
“……廠長，五千斤木炭，一時間恐怕燒不出來……”張遠(yuǎn)清實話實說。
“這個……老同志，昨天你兒子來說買木炭，老遠(yuǎn)而來，我還以為你家有很多木炭，誰知道是這樣。這樣，老同志，你家的木炭很好，我們廠要定了，你回家跟你兒子商量一下，盡快燒更多的木炭。起碼說，也要兩三萬斤。萬一沒有這么多，早點給我打招呼。你這擔(dān)木炭，稱一下，按照六塊錢一百斤賣了，錢就給你了?！?br/>
一稱，七十五斤，四塊五角錢。
張遠(yuǎn)清揣著錢，飛快往家里趕路，想著跟兒子張緒貴商量。
回到家里，張遠(yuǎn)清沒有去中安，而是去學(xué)校找張緒貴。張緒貴正在上課，張遠(yuǎn)清就等下課。
下課了，張緒貴在房間里聽父親一說，非常高興，說：“爹，這可是個大好的機會呀。你想，五萬斤木炭，按照六塊錢算，就是三千塊錢呢?！?br/>
“貴兒，五萬斤你知道是多少么？就算每擔(dān)一百斤，也要五百擔(dān)。我們家才二十四擔(dān)呢。”
“爹，你預(yù)計我們這次三十塊錢的山皮子，能少多少木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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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很難說，有的地方柴好，密，有的地方柴差，疏。具體數(shù)字要等砍了一半才能知道?！?br/>
“大概多少？說個保守的數(shù)字。”
“保守是什么意思？”
“保守就是說，最少可以燒多少？”
張遠(yuǎn)清想想，說：“根據(jù)我以往的經(jīng)驗，三十塊錢的山皮子，最少也燒了五千斤，也就是七十多擔(dān)……”
“爹，你想，三十塊錢的山皮子，燒出來的木炭能賣兩百五十塊錢，那么，三百塊錢的山皮子，就可以賣兩千五，也就是五萬斤?！俏覀兗夷軣迦f斤木炭，什么問題都解決了……”
張遠(yuǎn)清笑說：“傻孩子，你以為爹是孫悟空么，能變木炭的？問題有三，一，三百塊哪里來？二，山皮子哪里買？三，就算有山皮子了，誰來燒？四，剛才我說的，是有炭頭的，現(xiàn)在人家要的是沒有炭頭的純木炭，三百塊錢的山皮子還不夠呢?！?br/>
正說時，上課鈴聲響起，張緒貴說：“爹，我要上課了，中午還要開會，也不能回家。這樣，你今天就不要去燒炭了，下午放學(xué)了我們再商量?！?br/>
張遠(yuǎn)清離開。
下午放學(xué)后，父子倆結(jié)著談?wù)撈疬@個事情來。
張緒貴說，自己要去燒炭的地方實地看看，首先解決炭頭的問題，不然的話，一支木炭，敲下炭頭，不但浪費很大，而且也不好看，花費時間。
晚上不當(dāng)張緒貴值班，明天一早回來就行了。張遠(yuǎn)清再三不肯，又想不出解決炭頭問題的辦法，奈何張緒貴堅持，父子上路往中安而去。
山路崎嶇，蜿蜒曲折，先是在山下的路上九曲十八彎，走了半個小時，接著就上了一座高山，又花了大約半個小時，到達(dá)山頂?shù)臅r候，天色漸漸黑了。
放眼望去，山巒疊翠，莽莽蒼蒼，一望無際。
下山的路更加難走，坎坷不平，是最好的描繪，有的地方需要一只手攀援著旁邊的樹枝才能走。山路兩邊，樹枝婆娑，視線全無。
下到半山，隱約之間，之間有山岔腳下有一個茅屋。張緒貴尚未詢問，走到一出山脊，張遠(yuǎn)清說：“貴兒，到了?！?br/>
說著，張遠(yuǎn)清拉著張緒貴的手說：“貴兒，這山上到處是柴樁，天色不明，小心走。”
跟在張遠(yuǎn)清的后面，張緒貴在滿是柴樁的山上往下走。漸近，張遠(yuǎn)清喊叫：“緒華，緒貴來了。”
并未聽見回答。
走近，之間緒華和緒富正在往炭簍里裝木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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