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遼趕緊將事情說清。
曹操嘴角一抽,顯得頗為無奈,惱火道:
“竟然又是這薛仁貴?!?br/>
此刻的曹操,已經(jīng)不知道該說什么了,畢竟他已經(jīng)接二連三的被薛禮壞事。如果徐晃襲擊樊城的時候,沒有被薛禮阻攔。
可能他已經(jīng)在襄陽城下磨刀霍霍了。
只要能夠渡河,就算江夏水軍真打到許昌,他也不可能選擇退走。
他相信,荀彧可以守住許昌城,只要天子不失,其他的都是小問題。
但這些都建立在他有優(yōu)勢的前提下。
可眼下,曹操損兵折將,不像是他大軍來襲,反而是被荊州軍牽著鼻子走。
這種情況下,許昌被襲的話,結(jié)果完全不同。
看了看張遼,曹操搖頭說道:
“此事不怪你,這薛仁貴太過女干詐狡猾了,每次只是出戰(zhàn)后,便隱匿行蹤,也不知出現(xiàn)在什么地方,先前妙才便是被其伏擊?!?br/>
對于薛禮,曹操是恨得牙癢癢。
但同時他又很羨慕。
怎么別人才帶著幾百騎兵,就能起到如果效果,自己麾下數(shù)千精騎,反而落入下風(fēng)?
將腦海中思緒排空。
曹操無可奈何的說道:
“若是荊州援軍已至,恐怕這荊北營寨,我們也無法輕易攻下了。”
眾人面面相覷。
曹操最終嘆息一聲,說道:
“罷了,事到如今,都是某安排不當(dāng),竟然被孫權(quán)小兒算計了,收拾收拾,準(zhǔn)備退回許昌吧,南征荊州之事,還要從長計議?!?br/>
群臣只能拱手附和。
就此刻的情況來看,退兵是最好的選擇。
張遼神色一黯。
感覺這個鍋自己要背。
若是自己能都阻攔荊州軍幾天就好了。
黃忠領(lǐng)兵到場。
他沒有直接入駐荊北營寨。
而是尋找有利地形,行成夾擊之勢。
薛禮亦是在軍中。
諸將以及沙摩柯,皆在大帳中。
黃忠朗聲說道:
“我軍暫且駐扎于此,曹操定不敢全力攻寨,也不知他接下來會作何安排?”
薛禮開口說道:
“曹操麾下良將眾多,未必會輕易退走,黃將軍要做好一戰(zhàn)準(zhǔn)備?!?br/>
對此,黃忠點了點頭說道:
“薛將軍放心吧,黃某自然不會掉以輕心?!?br/>
正商議間,忽然有士卒進(jìn)來稟報:
“啟稟將軍,曹操撤軍了?!?br/>
聽得消息,大帳之中瞬間平靜。
黃忠感覺自己沒聽清,不太確定的問道:
“你方才說什么?曹操撤軍了?”
士卒拱手道:
“不錯,曹操大軍已經(jīng)撤走營寨,一路往北而去,沒有再進(jìn)攻營寨?!?br/>
黃忠愕然,呆呆的看著薛禮:
“薛將軍,這是怎么回事?”
薛禮又如何知道呢?
他當(dāng)初單獨領(lǐng)兵,也就在荊北戰(zhàn)場游走,卻不知道甘寧繞后突襲的事。
當(dāng)下哭笑不得的說道:
“此事薛某也不知道,既然現(xiàn)在曹操退走,應(yīng)當(dāng)派人跟上去查看,確定曹軍真實意圖,以免被他們給算計了。”
雖然黃忠有點懵,還是點頭道:
“薛將軍所言極是,那就派人去看看吧!”
荊北營寨之中。
霍峻臉色稍顯蒼白,兩個大黑眼圈。
這幾天曹軍進(jìn)攻急促。
他已經(jīng)是幾天沒有合眼了。
他能感覺到,如今營寨守軍,也都快要精疲力盡,難以再防守下去。
營寨一破,不降則死。
但霍峻倒不覺得后悔。
他
留守荊北營寨,已經(jīng)把該做的事都做了。
哪怕戰(zhàn)死沙場,也不負(fù)主公知遇之恩,只待曹軍再度進(jìn)攻,便是最后一戰(zhàn)。
然而霍峻左等右等。
卻沒有等到曹軍攻勢。
反倒是得到一個匪夷所思的消息。
曹軍竟然撤走了?
早不走晚不走,如今荊北營寨危在旦夕,曹操反而直接帶人撤退?
這也太不合常理了吧?
“這消息……是真的?”
霍峻喝了一口水,急促的說道。
士卒也是興奮不已:
“將軍,曹軍確實撤了,卑職親眼目睹?!?br/>
這突然的消息讓霍峻松了口氣。
而后。
黃忠、薛禮策馬來到營寨之中。
看到略顯虛弱的霍峻,黃忠感慨道:
“此番真是多虧仲邈了?!?br/>
霍峻同樣欣喜道:
“多虧二位將軍支援及時,否則末將便是葬身于此了?!?br/>
黃忠擺了擺手,也是捉摸不定:
“曹操退走,可能與我們有些關(guān)系,但應(yīng)當(dāng)不是最重要的原因。
可能是主公他們,又有什么安排吧!”
霍峻詫異,隨后點頭道:
“主公、軍師確實不能以常理度之?!?br/>
薛禮看著霍峻說道:
“如今大軍歸來,仲邈你先去休息吧?!?br/>
曹軍退走的消息。
很快傳遍各處,其中就包括了襄陽。
在公子府內(nèi)。
劉琦和諸葛亮、龐統(tǒng)三人皆在。
“軍師、士元,曹操竟然撤退了,看來是興霸這路兵馬起到了效果?!?br/>
如今荊北的局勢,分明是在與曹操糾纏。
可丞相卻干脆了當(dāng)?shù)某吠肆恕?br/>
其中唯一的變故,便是在江夏水軍。
當(dāng)初劉琦聽從龐統(tǒng)建議,讓甘寧率領(lǐng)水軍襲擊淮南之地,本意就是迫使曹操退兵。
此番一戰(zhàn),曹操損兵折將。
但荊州卻沒有太大損耗。
哪怕是固守新野的劉備,也都可以接受。
單是夏侯淵戰(zhàn)死,就足夠曹操難受了。
諸葛亮微笑著說道:
“多半是興霸取得戰(zhàn)果,讓曹操顧及后方安全,才不得已選擇撤軍。畢竟當(dāng)今天下未定,曹操面對的又豈止我荊州?”
龐統(tǒng)在旁邊說道:
“這一戰(zhàn),從曹操圍攻新野開始,已經(jīng)過去了兩個多月,曹操損失起碼數(shù)萬人,接下來一段時間,我荊州亦可安穩(wěn)了。
其實卑職覺得,曹操經(jīng)此一役,必定不會輕易對荊州用兵。或許他接下的選擇,是西涼以及漢中,等他平定二地,南北定有一場大戰(zhàn)?!?br/>
劉琦緩緩點頭,同時說道:
“如果曹操真對漢中、西涼下手,那我荊州也可趁此時間,早已平定南方。”
龐統(tǒng)朗聲附和道:
“主公所言極是,江東之地水軍盡失,而我江夏水軍更勝往昔。到時候從長沙各郡,以及水路同時出兵,定可將之拿下。
而益州劉璋,懦弱無能之主,如果天府之國,正該主公取為己用。
到時候再占有漢中,便可直取隴西,荊州攻潁川,江東破淮南,三路兵馬齊進(jìn)北上,定可一統(tǒng)天下,重振漢室?!?br/>
聽得龐統(tǒng)所言,劉琦神色微凜,感覺有點上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