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斯金?尼面色陰郁,眼角青筋浮動,怒火在心中燃燒,點燃他的理智。
那個人是誰?
作為羅斯金公爵府的少主人,整座保洛爾城權(quán)利巔峰的至高者,九日級的強大劍士,這周圍上千人怎么可能沒有一個人認識他?這絕對不可能,即便是那個現(xiàn)在被圈養(yǎng)起來消失了十年的的廢物也絕對不可能沒人認識!
但是,就是因為面前這站著怒目而睜的羅斯金公爵府的私兵,讓所有都在懷疑他的身份,懷疑他作為羅斯金?尼的身份。
而這些私兵,本應(yīng)該永遠是勛貴最忠實的伙伴和信任的仆人,是值得把性命交出去的護衛(wèi),才對!
可是現(xiàn)在羅斯金?尼冷冷的看著四周對他怒目而視的私兵,心中殺意泠然作響,一團黑暗咆哮,從心中猙獰向上,瞬間將他的意識吞噬。
兩道黑芒一閃而過,再看時,羅斯金?尼已經(jīng)恢復(fù)了正常的神色,除了眼神中對了一個黑色的眼眸紋絡(luò),都和剛才無異。
他冷漠的哼了一聲,掃視了一圈,手中的長劍收起,轉(zhuǎn)過身對火紅色光圈中的斯特羅吼道:“斯特羅,這里是保洛爾外城,不是你內(nèi)城你還無法只手遮天,等我羅斯金公爵府的強者一到,我便要看看,你這破壞抵抗獸人大計的人族叛徒怎樣自圓其說!”
“人族叛徒!”此話一出,四周一片嘩然,所有人都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一個個相互對視,想要尋找答案。
短暫的寂靜之后,終于,一個貌似有些身份的人開口否認道:“這不可能,那個魔法師我見過,他是魔法公會的斯特羅半圣,實力強大,更關(guān)鍵的是他是洛丹爾法圣的學(xué)生,他怎么可能背叛人類!”
“是啊,他絕對不可能背叛人類,他要是背叛人類,那豈不是說魔法師公會也天吶!”
“假如是真的話,那我們還待在這里干什么,抓緊跑啊!否則”
只是,還沒叫完,就被另一個人毫不留情的打斷道:“你傻嗎?法圣的學(xué)生都叛變了,我們能跑那里去,能去哪里!”
“難道這世界真的就再沒有一個安全之所了嗎?”一個女人悲泣道。
“這個世界”老人搖頭嘆息,欲言又止,臉上的褶皺層層疊疊,透著一股悲苦。
斯特羅睜開淡紅色的雙眼,微微看著面前盯著他一副看好戲狀態(tài)的羅斯金?尼,嘴角泛起一股冷笑,人類的叛徒哼,羅斯金公爵府,,你們就是這座城市的禍端。
“哼!”
羅斯金?尼略過斯特羅眼中的淡淡威脅,既然已經(jīng)撕破了臉皮,那么就不用裝的如此辛苦了,看來團長肯定是早就明白了這樣的道理。
抬起頭,掃了眼天空那四團充斥著火的爆裂、風(fēng)的靈動、水的溫潤、土的渾厚的魔法球體,略略感受了一下它那股令人心驚的波動,不在停留,轉(zhuǎn)身向著羅斯金公爵府走去。
“大人!”私兵副首領(lǐng)卡魯叫道,身體已然來到了羅斯金?尼的身前,擋住了他的路,牛犢子大小的眼睛帶著絲絲血絲,看著羅斯金?尼,“大人,難道你真的要臨陣脫逃嗎?下令吧,我們不能就這樣的看著公爵府被毀滅啊!”
“滾開!”羅斯金?尼怒斥道。
“大人!”卡魯眼睛一紅,高大的身體如同大山傾覆一般拜倒在地上,巨大的精鋼打造的巨刃落在地上,帶起一連串的火星。
他這一拜,四周圍攏起來的私兵也全部都跪了下來,大聲的叫道:“大人!”
羅斯金?尼眼睛中黑暗一閃,看著跪在身邊密密麻麻的數(shù)百人,這里面,有一些是暗夜之瞳,而有些,不是。
“滾開!”他開口叫道,伸腳踹開身前的卡魯,頭也不回的向大門走去。
“大人!”悲憤的聲音響起,數(shù)百道失望的目光注視在羅斯金?尼的身上,竟如同一團火焰,灼燒的羅斯金?尼的身體都感到炙熱。
但是,羅斯金?尼依舊是頭也沒回,昂首闊步,一步一穩(wěn)的走在青石板鋪成的地磚上,銀色的鎧甲服發(fā)出叮當亂響。
“殺!”終于,在羅斯金?尼邁開第十個步子的時候,跪在地上卡魯喊了起來,粗壯的手臂高舉,六日級的強橫力量從他的身上爆發(fā)出來,襯托的他如同一座山峰,巍然而立。
“殺!”數(shù)百聲暴喝聲響起,一道道劍芒吞吐不定,巨響滔天,劍氣狂飆,威壓肆意。
每一個私兵都壓榨身體內(nèi)的劍氣,玩命的攻擊屏障,期冀將這層紅色的薄膜撕碎,將里面的那數(shù)百名魔法師統(tǒng)統(tǒng)撕碎。
盡管他們看到,隨著他們轟擊的速度越來越快,空氣中的火元素越來越濃。
盡管他們看到,面前的屏障越發(fā)的圓潤,越發(fā)的暗紅,每一道劍氣轟擊上去泛起的漣漪越發(fā)的微弱。
盡管他們看到,屏障中,那數(shù)百個可惡的魔法師臉上濃濃的譏諷。
但是,他們只能一下一下的轟擊,后面是他們的家,無論如何也無法放下手中的劍。
“無知!”
斯特羅不屑,雙瞳泛起冷笑,雙臂張開,身上的火紅色長袍無風(fēng)自動,懸浮在身后,一蓬火焰在腳下點燃,順著長袍攀巖而上。
“偉大的火之精靈,亙古前毀滅世界的始作俑者,魔法師斯特羅以火的名義,向你召喚,愿你從漫長的歲月長河中醒來,睜開你倨傲的火焰雙瞳,毀滅面前的不敬,降臨吧,火龍克維托?加索,伸展你的雙翅”
浩大的吟誦聲從斯特羅的嘴中涌現(xiàn),帶著奇妙的韻律,一字一句都在溝通天地間一位偉大的存在。
浩瀚的火元素從虛空中瘋了一樣涌現(xiàn)出來,火色的星點化作了一片巨大的火燒云凝聚在保洛爾外城的上空,隱隱約約一條龐大的火龍被勾勒出來。
“呵呵你真的是有了一個好徒弟啊?!?br/>
吉庫里法圣坐在法師塔上,花白的頭顱帶著些許微笑,看著外面那濃郁的火元素,感嘆的說道:“小禁咒,這是跨入到法圣的層次才能夠使用的力量,以他半圣的力量勉勉強強的吟唱出來,不得不說這是一個天才啊?!?br/>
“馬馬虎虎?!甭宓柗ㄊヌ痤^,看了眼遠處火元素暴動的保洛爾外城,眼神中火光一閃,不屑地搖搖頭。
然后,轉(zhuǎn)過臉說道:“吉庫里,邦本圣卡斯大人自從十年前之后就再沒有出現(xiàn)過,他到底去了哪里?獸人的大軍已經(jīng)陳兵科斯莫巨城幾年了,估計也快要攻破防線了,到時候,沒有了傳奇法師的保洛爾城恐怕會被瞬間摧毀!”
“沒有這么夸張。”吉庫里法圣笑了笑,擺擺手,示意洛丹爾冷靜,“邦本圣卡斯大人早就有了計劃,這十年他可沒有絲毫的懈怠,本來是打算對付光明教廷的,不過這一次看來是獸人倒霉了?!?br/>
“哦?是嗎?那么是什么計劃?”
“這就不能說了,你也知道,你和邦本圣卡斯大人之間”吉庫里法圣話說的模模糊糊,欲言又止。
“那好吧”洛丹爾法圣嘆了口氣,自從十年前跟邦本圣卡斯有了沖突,這十年邦本圣卡斯就沒有再和他聯(lián)系過,使得他行動被掣肘,如陷泥潭。
“只是,洛丹爾,羅斯金身后的勢力不小,真的不再考慮考慮嗎?”沉吟片刻,吉庫里法圣開口說道。
洛丹爾法圣看了眼吉庫里,沒有說話,但是那股堅決還是毫不掩飾的傳遞了出來。
吉庫里法圣嘆了口氣,不再說話。
羅斯金公爵府,那個小院子
晉離隨手丟下手中的冰刃,兩道白光從手心涌現(xiàn),將身上藍袍的血跡一一凈化。
面前,艾蜜絲的美麗頭顱滴溜溜的在地上,雙目空洞的望著天空,無神帶著茫然。
鮮血從天鵝般修長的脖頸留下,將滿頭的青絲染紅,如同喋血的冷月,美麗而朦朧。
“怎么了?有什么事情嗎?”
晉離抬起頭,臉上罕見的露出一抹笑容,笑著問站在門口的羅斯金?尼。
“這團長大人”
羅斯金?尼看著晉離將身上的血液一點一點的凈化,一種不可思議的感覺突然涌上心頭。
說殺就殺了那可是半圣的暗殺者啊,十步殺一人,千里不留行,即便是初級的法圣都要防范的存在,就這樣沒了?
“怎么了?”晉離似笑非笑的問道,眼中寒光一閃,果然,兵刃還是有了弒主的可能,看來
羅斯金?尼看到那抹笑容,腦海中那黑暗的記憶一閃而過,他心中一驚,急忙低下頭,說道:“大人,魔法公會的斯特羅法師正在吟唱一個強大的魔法,并且還有四元素之心的加持,他很有可能達到禁咒的等級,而羅斯金公爵府還無法抵抗禁咒!”
“禁咒?”晉離揮揮手,將指尖的白光抖落,他抬起頭,細細的感應(yīng),清冷的眉目在晨曦的冷光中如同一尊雕塑,“火元素如此的暴動,這是三階高級的禁咒,如果說是四元素之心的話,那么應(yīng)該是一個小禁咒的層次,斯特羅,小禁咒,呵呵既然這樣的話”
晉離頭一轉(zhuǎn),眼中的寒芒乍現(xiàn),他看著恭敬的羅斯金?尼,思索了片刻,冷漠的臉上一抹嘲諷微不察覺的閃過,他說道:“暗夜之瞳,如果你能夠把斯特羅殺了,那么當莫耶歸來之后,我會向他為你們求情。”
羅斯金?尼眼睛一亮,不敢置信的看著晉離,“大人,真的嗎?暗夜之瞳的三十六位”
晉離揮揮手,打斷羅斯金?尼的話,繼續(xù)說道:“你先不要不要激動,我好沒有說完,如果你能夠把外面的所有魔法師全部殺了,我就擔保你毫發(fā)無損!”
“什么?”羅斯金?尼一愣,旋即一抹悲涼出現(xiàn),殺了這數(shù)百魔法師談何容易?不說那高懸空中隨時傾瀉而下的恐怖禁咒,就算是那一道火之屏障,再不暴露自己的前提下,是絕對打不破的。
而暴露自己
一陣冷風(fēng)吹來,乳黃色的燈暈閃爍不定,印照出羅斯金?尼漸漸泛白的臉,“噗”燈光一閃,青煙淼淼。
“怎么?不敢?”黑暗中,晉離的聲音略帶著冷漠。
“大人”
“呵呵”笑聲響起,“不會讓你送死的,要慢慢來?!睍x離說道,一翻手,一枚雕刻著雪花冰紋散發(fā)著徹骨寒氣的卷軸出現(xiàn)在手中,“這是禁咒冰雪女神的垂涎,你知道該怎么做!”
羅斯金?尼的呼吸瞬間急促了起來,兩個眼睛黑潮迭起,弓著腰,抬著頭,看著晉離。
“是!”
一雙手緊緊地握住卷軸,任由臉上被一層冰凌覆蓋,泛起青紫的痕跡,他的臉上滿是堅定的殺意,無比的猙獰,這是他們黑暗之噬三十六名成員最后的機會!是生是死,全都在此?。。?br/>
晉離輕輕地笑了,一絲不屑劃過,愚蠢的生靈,一點點的希望就失去了理性,他緩緩轉(zhuǎn)過身,被黑暗吞噬。
羅斯金?尼低身,直到晉離消失,才站起身,低頭看了看已經(jīng)青紫的手臂,又抬起頭,似乎認命了一般,瞳孔中的黑暗微微收縮。
他轉(zhuǎn)過身,最后留戀的看了眼地上那已經(jīng)流盡了鮮血的頭顱,絕美的頭顱現(xiàn)在只剩下了干癟蒼白的皮囊,滿頭青絲也干枯的如同稻草。
他微微頜眼,一抬腳,“啪”的一聲,白色的腦漿四濺,鮮嫩的腦汁從腳下流淌出來,蔓延而去。
他微哼,看都看一眼,轉(zhuǎn)身離開,留下地上一灘肉糜和晉離一臉的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