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天的刀光已經(jīng)消失,只見趙闊和張凌天分立兩邊,在他們中間現(xiàn)出一個個深坑、大量的青磚碎石散落四周,兩邊的房屋有著一道道被刀氣斬出裂痕、搖搖yu墜。卻沒有人哭喊和跑出,看來應(yīng)該是早就見勢不妙離開了。
一盞大紅燈籠被風(fēng)一吹就飄落到地上,很快一陣火焰便發(fā)出。
借著燈火之光,趙無道終于是看清趙闊的面容,心中頓時一痛,只見趙闊一頭銀發(fā)散亂,面容蒼白至極,好似老了十年的樣子,嘴角邊一抹鮮紅血液異常刺目。
“父親受傷了?!壁w無道緊緊握住刀柄,眼中泛出一股兇狠之光,在這一瞬間他已經(jīng)明白,定然是父親一直關(guān)注著他,定然是父親出手救了他。
張凌天是和趙闊同一層次的高手,高手惡戰(zhàn)容不得分心,趙闊定然是為了救他才被張凌天所傷!
“趙闊,把那物給我,或許我能饒你一命。要不然……”張凌天也好不到哪里去,頭頂?shù)牡队霸缇拖o蹤,他突然轉(zhuǎn)過頭來,目光兇狠地看著趙無道,面色同樣蒼白異常。誰都看得出來,他是要拿趙無道來威脅趙闊了。
福伯依舊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眼中精光閃爍卻不知道在想著什么。
趙無道心下一沉,張凌天的目光給他極大的壓力,好似被一頭猛虎盯上一般。
“想拿我威脅父親。我就是死你也別想如意!”兩人差距太大,張凌天如果真要對他出手,他根本沒有還手的機會。
李風(fēng)林能被趙無道所殺,實屬僥幸,他本來就是重傷之軀,實力發(fā)威不出五六,又強行激發(fā)全身魔力,更是傷上加傷,又被趙闊一刀擊飛身在半空無處借力才躲不開趙無道斷山一刀。
斷山一刀,是趙無道綜合所學(xué)創(chuàng)出,是他最強大的一招,不過威力也僅僅是無限接近先天中段罷了。
“哈哈哈……”只見趙闊哈哈大笑,道:“張凌天,就憑你也想殺我,再練十年也不是我對手!想拿無道威脅我,也不問問我的刀同不同意。”他身上又升起一股驚天刀氣,好似根本就沒有受傷的樣子。
說到‘意’字時,他已經(jīng)出刀。一刀自上而下劈出,呼!天地靈氣頓時暴動,肉眼可見一陣靈氣風(fēng)暴依附到刀身上,頓時巨刀虛長十倍,帶著霸道無比的氣勢向張凌天頭上斬去。
“該死!無道離他更近,要是他真要對無道下手?”趙闊心里怒火滔天,刀勢更加威猛,一刀頓時鎖定張凌天全身上下,使張凌天不得不和他硬拼。
趙闊心思靈動,這一刀更是霸道無比??伤麉s算錯了一人!
在趙闊出刀的瞬間,一道黑影突然快速閃動,直朝趙無道方向而去。
是福伯!福伯飛出時,半截拐杖已然擊出,化成數(shù)十道棍影籠罩住趙無道全身上下。
呼呼!棍影劃過空氣帶動無數(shù)氣流,滲人的聲音發(fā)出。
“張福老賊你敢?。 壁w闊大怒,長刀一轉(zhuǎn)便向福伯方向落下,這一刀更急、刀勢更猛,無形的刀意瞬間覆蓋在福伯身上。
福伯的身軀頓時慢了起來,現(xiàn)出滿頭的白發(fā)。
“斷山一刀?!?br/>
趙無道眼里寒光一閃,斷腸刀出擊,嗡!一輪火紅的刀氣頓時發(fā)出,彎彎的刀氣、飄忽不定的方向,卻又快速異常。
碰!趙無道面色慘白,摔倒在地。斷山一刀威力極大,可消耗的魔力更大,以趙無道先天一重的修為最多能發(fā)出三刀。
之前,他和李家父子兩人惡斗早就消耗了他近八成的魔氣,此時更是透支體力才勉強發(fā)出這一刀。
一刀在前,一刀在后,一刀詭異,一刀霸道。福伯頓時陷入困境之中。
嗡!張凌天動了,一刀橫斬,雪白的刀光頓時照亮天地。嗤!嗤!刀光劃過半空,迎向趙闊的巨刀。
“殺!”陽樹動了,大吼一聲,長刀提起,頓時化成一代灰影沖了上來。身后的十一個影衛(wèi)也如一陣黑色潮水一般涌了上前。
轟!天地驀然又發(fā)出一聲巨響,風(fēng)浪四散,白亮的刀光照耀天地。
“?。?!你……”白色刀光中,一聲氣急敗壞的聲音響起。
趙無道面色大變,猛地從地上爬起來,搖了搖頭,才向前方看去。
白光消失,一幕驚人至極的景象出現(xiàn)在趙無道眼中?!斑@…怎么會?”趙無道喃喃自語,雙目無神,只見趙闊高大的身軀依然站立在長街之上,可是…可是一把長刀卻從他胸前穿出,鮮紅的血液順著刀尖流下。
刀!是誰的刀?趙闊身后不遠處躺著一具生死不知灰色人影,身前兩道人影一左一右一刀一龍頭遙指著他,是張凌天和福伯。
“哈哈哈!”張凌天大笑著,“趙闊你沒想到也會有今日吧,任你聰明才智你注定要死在我手里?!?br/>
“你以為我會相信你真的知道那個秘密嗎?你錯了。我根本就不信。千萬年來無數(shù)的人在找,可是都沒有人找到,憑什么你就能找到。你真以為我傻啊,你要是找到了你早就成天魔了,何至于到現(xiàn)在還是先天。”
張凌天哈哈大笑,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福伯眼中更是喜色沖天,哪還有一點殘燭老人的氣息。李風(fēng)林死,趙闊也死,那今后斷山就只剩他們張家。張家才是斷山唯一的王!
趙闊耳中似乎根本沒聽到張凌天話語一般,只見他艱難的轉(zhuǎn)過頭去,眼中痛苦著望著地面上灰色的人影。
咔咔!人影動了,慢慢起身,他臉色蒼白,胸前一道烏黑的掌印清晰可見,噗!人影似乎受了很重的傷,忍不住吐出一口血來,烏黑的血。
吐了血,他似乎看起來好了些,才對上趙闊的眼睛,竟是陽樹。
“我對你不?。俊壁w闊眼里痛苦之色蔓延。
“榮華富貴,無所不得。”陽樹沉重點頭,眼里卻沒有半點感情。
“我和你有仇?”趙闊不明白,又追問道。
“無仇?!标枠溥b遙頭,又道:“我出賣你只有一個原因。”
趙闊身上的氣勢正慢慢消弱,整個人就這么一點時間就蒼老了十年。修煉者修為被廢,時光的作用又再次臨到身上。
“什么…原因?”趙闊艱難道,聲音更顯得嘶啞,好似風(fēng)燭殘年的老人。
陽樹笑一笑,眼中透出了光,“我姓張?!碧煜滦諒埡沃骨f,他出賣他和姓張又有什么關(guān)系?趙闊卻是明白了。
只因陽樹本就是張家之人,本就是張凌天早就安排好的棋子。
怪誰?趙闊笑一笑,他誰都不怪,怪只怪自己識人不明。
趙闊艱難轉(zhuǎn)過頭來,眼睛穿過張凌天和張福兩人中間,落在遠處的趙無道身上,眼里的慈愛已然如常。
“父親?!壁w無道大叫,眼淚已經(jīng)流了出來,緊緊抓著斷腸刀就要沖上來。
他心里怒火滔天、恨意滔天,更是心痛難耐。
“無道,不要過來。”趙闊大聲道,凌厲的眼神制止住了趙無道。
“啊……”趙無道猛然跪下,慘叫聲震天動地,眼里流出了血,一股瘋狂的殺念在心中升起。
“無道你記住,要找回你母親的遺物。要不然我死都不會瞑目!”趙闊突然大聲道,說罷他身體突然憑空升起,身上驀然發(fā)出一股股黑**氣,吹得衣袍‘噗噗’作響。
“不好!他要自爆!”張福大驚,人已飛快倒退,卻有一人早他一步,是張凌天,張凌天臉上同樣驚慌至極,他沒想到趙闊竟如此狠絕。
張凌天本來還想逼問趙闊,他是不是真的找到了那個秘密。對他來說只要有萬分之一的可能他都不會放過。
畢竟那個秘密實在太吸引人。
什么!陽樹大驚,轉(zhuǎn)身就要躍起,可太遲了。轟!天地間一陣震動,以趙闊為中心一股比先前還要強烈十倍的氣浪頓時傳出,氣浪沖過陽樹的身子,他頓時被擊飛。
碰!陽樹摔在遠處的街道上,他爬了起來又倒下,卻再沒有起來。
趙闊自爆,陽樹死!
“父親!”趙無道失聲大叫,感覺心里好似有什么重要的東西飛出一般,眼睛一黑頓時暈了過去。
張凌天和張福落下,兩人面色難看的對視一眼。
“趙闊死了!他最**愛趙無道,也許他把那個秘密告訴了趙無道。”張凌天眼睛一亮,轉(zhuǎn)身過來,提著刀慢慢走上來。
呼!一道紅色幻影突然從天而降,落在趙無道身前。
一把血紅色的刀,一張丑陋之極的面容,一個流血的人頭,最讓張凌天和張福吃驚的絕不是這些,而是血人背后的人影。
火紅的衣服,秀氣的臉龐,還有一把柳葉刀。
“明月。”
“小姐。”
張凌天和張福同時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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