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強渾身冷汗直冒,擦了擦額頭大滴的汗珠。將軍果然說得沒錯,薛然確實不好對付。他們就是光跟蹤他,就已經(jīng)被他干掉了好幾個兄弟。
薛然走拐右拐,在草木茂盛處,鉆進叢林消失不見了。李強一陣懊惱,雙拳緊握,氣得額頭青筋直冒。該死!他一定要替兄弟們報仇,就算賠上性命,他也要將薛然繩之以法。
薛然鉆出茂林,回頭得意的笑著。猛然轉(zhuǎn)過頭來,發(fā)現(xiàn)一管黑黝黝的槍口正對著他的腦袋。
“雷萬天?”
他不敢相信的叫出這個名字,他什么時候出現(xiàn)在他身邊的,他怎么沒有發(fā)現(xiàn)。
“薛然,你的死期到了?!?br/>
“那可未必。”他看了看雷萬天身后,得意的笑了起來。
“別動。”
一個熟悉的女聲響起,雷萬天一滯,僵在原地。
“我說吧,我薛然的命可大著呢?!彼麚芰藫芾兹f天手中的槍。
“在動我就一槍打爆你的頭?!崩兹f天堅定的聲音響起,沒有絲毫畏懼,即使抵在自己背后的槍也隨著緊了緊。
“放了他,不然我就開槍了?!?br/>
薛寧寧冰冷的聲音在后面響起。雷萬天眉頭一皺,仍然用手槍指著薛然的腦袋,扣動扳機的手動了動。
薛寧寧見狀立馬從他后面閃到了前面,擋在薛然和雷萬天之間。手里拿著一把0。2毫米口徑的手槍指著雷萬天,眼神冷冰冰的沒有一絲溫度。
“滾開?!?br/>
雷萬天怒喝道。
“你還不快走?!?br/>
薛寧寧朝后看了一眼薛然,不禁催促道。
“那我就不打擾你們敘舊了?!?br/>
薛然一閃身隱沒在樹林里。雷萬天想要追上去,卻別薛寧寧端著手槍截住了去路。
“你敢移動一步,我就開槍了。”
雷萬天定定的看著她,眸色一點點加深,直到凝結(jié)成冰。他放下自己手里的手槍,朝她走近一步。
“我讓你別動。”薛寧寧反而有些驚慌起來,他卻沒有要停下腳步的意思。他往前一步,她便往后后退一步,臉上表情顯得有些慌張,對他吶喊道,“我讓你別動,你要是在靠近,我就開槍了?!?br/>
“我賭你不會開槍?!?br/>
“不,你錯了,我會開槍。”薛寧寧手指緊緊扣著扳機,整理好凌亂的心緒,重新鎮(zhèn)定起來,眼中神情也變得堅毅,盯著雷萬天眼睛的冷色眸子一眨不眨的。
他沒有聽從她的警告,仍然朝她靠近,槍口抵住了他的胸膛。伸手將她攬到懷里,抱得緊緊,“幾天不見,你又變瘦了?!?br/>
薛寧寧的心此時像豆腐一般的軟,但臉上的表情卻像塊石頭般僵硬,決絕。
“我說我會開槍。”
“不,你不會?!?br/>
“你憑什么這么肯定?!?br/>
“因為我不會對你開槍,我相信你愛我也像我愛你那般。你會用槍指著我,你一定有什么難言之隱?!?br/>
沉悶的槍聲劃破天際,驚起林中飛鳥。雷萬天愣在當(dāng)場,臉上寫滿了不可置信。
薛寧寧從他的懷里掙脫出來,瞪著眼睛對他吼道,“我沒有什么難言之隱,我做的這一切都是我自愿的,因為我也是薛家的一份子,我們一出生便就注定成為敵人?!?br/>
薛寧寧決然轉(zhuǎn)身,留給他一個凄美的背影。
“將軍,你沒事吧?!?br/>
這時李強帶著人趕了上來,看見前面樹林有動靜,舉起手槍就要開槍。
“住手!”雷萬天連忙喝止。
低頭看了看深深扎入地面泥土中的一顆黑色子彈,她心里還是有他的,不是嗎?
“將軍,剛剛我有聽到槍聲,你沒事吧?!?br/>
“我沒事。薛然跑了,讓弟兄們撤退吧,看來我又情敵了。下次再見到薛然只能暗中跟著,不能輕舉妄動,一定要在第一時間通知我。”
“是,將軍。我們一定要抓住薛然,替死去的兄弟們報仇。”李強鏗鏘的聲音響起,眼中閃著光芒,帶著從未有過的堅定。
“放心,一定會讓他付出代價的?!?br/>
雷萬天拍拍李強的肩膀,臉上表情顯得有些沉重。這些弟兄跟著他多年,對他忠心耿耿,他說東,他們不敢往西。向來對他言聽計從。這次遭了薛然的毒手,他的心里也不好受。
……………
“小姐,做婚紗的人過來給你良尺寸了?!?br/>
“嗯,你叫他進來吧?!?br/>
不一會,一個穿得西裝筆挺,戴著眼睛的年輕小伙子畢恭畢敬的走近了薛寧寧的房間,看見她時,微微彎了彎腰,“薛小姐,我是來給你量身制作婚紗的。”
“嗯?!?br/>
薛寧寧輕輕點了點頭,“你過來吧。”
年輕人從包里拿出了量尺寸的工具,在薛寧寧身上仔細的量了起來。
“薛小姐是想要寬松點還是緊一點的?!?br/>
“寬松點的吧?!?br/>
“那好,我就把婚紗給你做大一點。那您想要一款什么樣的婚紗呢,高貴型的,優(yōu)雅型的還是華麗型的?”
“簡單一點就好?!?br/>
“簡單的會不會顯得不夠重視?”
“沒關(guān)系,你就照著我的意思做吧,越簡單越好?!?br/>
“那好吧。我等一下把設(shè)計圖拿給你看?!?br/>
薛寧寧微微一愣。“師傅,你是要在這里做婚紗嗎?”
“對啊,我連做婚紗的材料都帶來了。這也是冷先生的意思,說是希望能做出一件讓你喜歡的款式。對了,薛小姐,我姓周,你叫我小周好了?!?br/>
“我……”
話還沒有說完,冷千漠便推門而入。走到薛寧寧身邊,不禁莞爾一笑,“我這樣周到的安排,你還滿意吧?!?br/>
“千漠,婚禮隨便辦辦就好了,婚紗之類的也不用這么講究吧?!毖帉幙戳丝葱≈?,總覺得冷千漠太小題大做了,居然把設(shè)計師都請到屋里來了。
“你說這個啊?;槎Y那天我的新娘當(dāng)然要穿上這世界上一流的婚紗了。你別看小周年紀(jì)小,他可是世界著名的服裝設(shè)計師周亞飛啊?!?br/>
周亞飛是誰?。垦帉幦允且黄悦?。她對時尚了解很少,當(dāng)然也不知道什么著名的服裝設(shè)計師了。
“冷二少笑話了,世界著名我還稱不上,只不過喜歡縫縫補補罷了。承蒙冷二少看得起我,讓我專門為您的愛妻縫制婚紗,這對我來說真的是莫大的榮幸啊。”
冷千漠邪魅一笑,順手將薛寧寧攬到懷中。寵溺的看著她道,“你瞧,我請的設(shè)計師不但設(shè)計水平一流,這說的話也這么好聽?!?br/>
薛寧寧朝他翻了翻白眼,看向小周。小周也正一臉笑意的看著他們,“你量完了嗎?”
“已經(jīng)量完了。我就不打擾你們了。等會我將婚紗設(shè)計圖拿給您看一看,如果有什么地方做的不好的,還望薛小姐指正。”
“算了,你等下不要給我看了,就照著你的意思做吧?!?br/>
“這………”下周有些為難的看了看冷千漠。
“就照她的意思做吧?!?br/>
“好吧?!?br/>
等小周退出房門,薛寧寧從冷千漠懷中掙脫出來。
“千漠,婚禮不用搞得這么隆重。要是消息傳出去,我們的藏身之處就暴露了?!?br/>
“你放心,不會有多少人知道的。我們的婚事我連冷凝漠都沒有說。你也不要老是擔(dān)心這些小事了,注意身體。在我的保護之下,雷萬天他們是找不到我們的。婚禮就這樣草草的舉行,倒是委屈了你?!?br/>
“我沒事?!?br/>
冷千漠眼神悠的暗淡下去,她是不在乎,所以才覺得一切都不重要嗎?
“千漠,你不要多想,我是覺得我們現(xiàn)在處于風(fēng)口浪尖中,不適合舉行隆重………”見他有些不高興,薛寧寧連忙解釋道。
“我知道,你好好休息吧。”冷千漠轉(zhuǎn)身欲離開,突然又想起了什么,停頓下來道,“伯母就在隔壁房間,你要是覺得悶得慌,可以去找她聊聊天?!?br/>
“嗯?!?br/>
…………
“寧寧,這次又是薛忠義在威脅你嗎?”
“沒有,是我自愿的?!?br/>
“你不是一直愛著雷萬天嗎?”白潯夢詫異的望著她。突的眼神暗淡下去,仿佛明白了什么,長長嘆了口氣,“如果不是為了我,你也不會……”
“媽,我現(xiàn)在很好,千漠對我百般呵護,他是真心喜歡我的?;蛟S,跟他在一起,我會很幸福?!毖帉幟銖姅D出一個笑容。笑容綻開,略微帶著苦澀。
“幸福?跟薛忠義合伙的能是什么好人?”
“媽,你不能那么說他,他跟爸爸不一樣。他很溫柔,對我更是百般遷就?!?br/>
“哎,那你是喜歡上了那個冷千漠了?”
“嗯,我喜歡他。”
“那雷萬天呢?你放得下嗎?”
“放不下又能怎樣?把這些煩惱都交給時間吧,它可以治愈一切傷痛。倒是你,我一定會想辦法讓陸叔叔接你回去的?!?br/>
白潯夢連連搖手,“不,你不能去找他,讓薛忠義發(fā)現(xiàn)了,還不知道會把他怎樣呢。他一文弱書生,能有什么自我保護能力啊?!卑诐魸M臉的擔(dān)憂,離開這么久了,他該急風(fēng)了吧。
“嗯?!毖帉幑蛟诎诐裟_邊,將頭輕輕靠在她的腿上?!皨專阒绬??其實我們兩很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