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言蹊抿唇,伸手握住盛嘉南的手腕,被人反握住,男人的目光還停留在身后老宅明亮的燈光上,握著她手的力道卻很緊很緊。
“我們留下來吧?!?br/>
盛嘉南回頭看她,唐言蹊笑了笑:“我現(xiàn)在不用去學(xué)校,就辛苦盛總,每天送我上下班了?!?br/>
說完,清亮的眸子浮現(xiàn)出俏皮的笑意,盛嘉南被她逗得一笑搖了搖頭,牽著她走回車子里。
回到湖灣別墅,在車庫里停下車之后,盛嘉南才開口:“呆在老宅有種在等日子的感覺?!?br/>
唐言蹊微愣,這什么意思?
等日子?等盛老先生真正不在的日子嗎?
應(yīng)該是這個意思。
唐言蹊心里發(fā)緊,她還真的沒想過這個,醫(yī)生強(qiáng)烈建議盛老先生住院治療,但是被老人家婉拒了。
癌癥這種東西,就是熬,他已經(jīng)幾乎不可能有治愈的可能,除非奇跡降臨,既然這樣,那就是熬時間。
老人家不愿意在醫(yī)院熬,要回家。
盛嘉南不愿意回老宅住,感覺應(yīng)該是一樣的吧。
似乎回去了,就真的是陪老人走最后一段人生,等著老人咽氣的那天。
雖然都知道會有那一天,但終究還是希望那一天慢點(diǎn)兒來,再慢點(diǎn)兒來。
曾經(jīng),盛老先生的生命長度決定了她盛家少奶奶身份的期限,那個時候,唐言蹊并沒有想過祈禱上天讓老人家多活一段時間,腦子里沒有這根弦。
可現(xiàn)在,她和盛嘉南真的在一起了,不再受那個期限的限制,她卻有了這根弦,她不舍得盛嘉南傷心,她知道他能挺得過來,可她不舍得。
可在死亡面前,她又能做什么?
回到房間,唐言蹊進(jìn)浴室洗澡,站在花灑下,感受著溫水浸潤肌膚的感覺,唐言蹊心底猛然閃過一個念頭。
盛嘉南不愿回老宅,但可以把盛老先生接過來不是嗎?
雖然結(jié)果都是一樣的,但畢竟帶給人的感覺不同,心里有了這個念頭,三兩下洗完,也顧不上把身上的水漬擦干,穿著浴袍出來。
“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br/>
唐言蹊快步走到床邊,沖著正靠在床上敲電腦的人說道。
盛嘉南抬眸,目光一緊,眼前的女人裹著松垮的浴袍,肌膚在沐浴后呈現(xiàn)粉色,頭發(fā)濕漉漉的,有些凌亂。
還有幾縷貼在她柔美的脖頸上,領(lǐng)口處有點(diǎn)兒大,露出細(xì)膩的肌膚,一雙眼睛晶亮如同閃亮的鉆石。
盛嘉南喉結(jié)一動,慢吞吞的把電腦放在床頭柜上,起身:“說什么?”
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前兩天因?yàn)楦忻耙恢睕]碰她,對于開了葷的盛大少爺來說,眼前的美景就像一頓饕餮盛宴,正等著他這個饑腸轆轆的人品嘗。
唐言蹊注意力在自己剛剛浮現(xiàn)出的念頭上,根本沒注意盛嘉南眼底幽暗的火光。
“我們可以把爺爺接過來,這邊也夠住的不是嗎?”
盛嘉南沒想到她還在想這個,眼底閃過一抹暖意,伸手搭在她的肩上。
“其實(shí)有個辦法能讓他老人家更高興?!?br/>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