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埃盧掄起黑劍,站定了腳步,他赤|裸雙腳浸河水里,冰涼刺骨,不知從那里刮來風(fēng)吹散了頭發(fā),時不時地從臉頰上掃過。
河水發(fā)出嘩啦啦巨響,人魚和巨蟒相互搏斗已經(jīng)開始。
一只腐鴉率先飛來,很淡月光下,宛如一支離弦箭,羽翼飽滿鋒利,如豆子一樣赤紅眼珠子里似乎帶著可怕譏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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腐鴉爪子與黑劍相擊,發(fā)出清脆一聲。腐鴉比起死得透心涼巨怪智商高了不止一點,它打了個飛旋,又穩(wěn)穩(wěn)地落枝頭,發(fā)出咕嚕咕嚕聲音。
耐心地等待著。
埃盧握緊了手里劍,連剛才那么大一只巨怪都殺了,他不信自己就這么倒霉,會死這群扁毛畜生手里。
腐鴉是一種非常謹慎魔獸,它們喜好群居,愛惜自己羽毛,喜好活食,不輕易冒險,喜歡看著鷸蚌相爭,坐收漁翁得利。
但很可惜,巨怪自從腦袋變成骷髏架子以后,身體也血水消融,變成了副骨架,只剩下那雙頭二兩君依舊怒氣沖天,詭異地滾地上。
腐鴉是出了名不挑食,卻沒有一只愿意碰那玩意兒,都死死地盯著孑身一人小精靈。
埃盧往掌心吐了口唾沫,忍著渾身散架子疼痛,然后死死地握著唯一武器,與腐鴉對峙。
與此同時,水底相斗也到了白熱化狀態(tài)。
人魚已經(jīng)殺紅了眼睛,爪子如刀,用力撕下一塊巨蟒堅韌表皮,而巨蟒卻死死地纏住人魚腰身,原本受過傷腰側(cè)繭子再次崩開,人魚血液水里飄散開來,吸引著蠢蠢欲動食人魚周圍不停穿梭。
這群撿便宜雜種!人魚左手一抓,撕開一條往他腰側(cè)傷口上撕咬食人魚,他被這群不過手掌長小魚騷擾同時,巨蟒加苦不堪言,它身長近五十米,頸部粗達六七米,對于紛涌而來食人魚而言,加是豐富大餐。
被這一池血味,激得熱血不已食人魚冒險地咬上巨蟒幾處被人魚撕開皮肉,甚至有幾條已經(jīng)狡猾地咬開巨蟒這水中一霸皮肉,鉆進它龐大巨長身體里。
巨蟒內(nèi)臟被食人魚啃食,疼痛難耐,但卷住人魚蛇身卻死死沒有松開,三角蛇頭高昂,顯出一股濃烈黑氣,然后就跟開了掛似噴出一股像墨汁一樣。
人魚左手沾到點黑墨汁,就立刻發(fā)黑。
一陣河水翻涌,無數(shù)食人魚翻著白肚皮飄河面上,埃盧聽到背后嘩嘩聲音,四周腐鳥伺機而動,卻是掠過埃盧,抓起一只只翻肚食人魚,開始大朵頤。
“草!”趁著這功夫,埃盧趕緊去看水里,人魚和蟒蛇爭斗已經(jīng)從水底再次回到水面,巨蟒長尾正巧掃過淺水區(qū)泥地,把大把大把水草掃東倒西歪。埃盧看準機會,狠狠一劍劈下。
這看上去黑不溜秋鈍劍,比想象中犀利多了,明明是毛毛糙糙劍刃居然能劈斷蛇尾,然后埃盧今天晚上不知第幾次被滾燙血灑了一頭一臉。
人魚也是兇狠角色,深海人魚常年生活海底,抗壓能力一等一,不然平常人被巨蟒纏了這么些時候早就沒氣了,而狄倫卻依舊兇性十足,暴力無比。
要說巨蟒剛才噴出來墨汁似玩意跟開了外掛似,那么人魚那尖利無往不摧爪子,那就是外掛祖宗。
那蛇被埃盧投機取巧剁了尾巴,疼得長大了一張巨嘴,身體扭成麻花,人魚直接扣住人蛇頭,從蛇嘴下面撕開大塊皮肉。這么一爭斗,巨蛇有些受不住了,從高昂著蛇頭變成躺平這翻滾,越滾越往岸上去。
這蛇頭上黑氣又冒了出來,還不知怎么打算使壞,埃盧卻盯著那蛇身算好七寸,估摸著大概位置,趁著人魚和巨蟒擰麻花空隙,狠狠地來了這么一下。
他今晚殺了一頭怪物,這殺第二只時候就順手多了,手穩(wěn)眼尖,捅了一下□捅第二下都不帶半點猶豫。
巨蟒終于松了絞殺人魚身體,呲著牙扭頭看向了給自己斬尾又刺心罪魁禍首,人魚被甩岸上,巨大魚□動起來顯得笨拙吃力,他看著向埃爾維游過去巨蟒,頓時郁悶,這還不如仍舊絞著他,離了水魚就是封了外掛被盜了號可憐蟲,有心殺敵無力回天。
“草!”埃盧看巨蟒追了過來,立馬掉頭就跑,他可不是人魚,被這大蛇卷兩下,估計就得見生命女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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nbsp; 那大蛇游得賊,兩眼珠子就跟銅鈴似。
人魚看到埃爾維引著巨蟒穿過自己旁邊,登時就明白了他注意,立馬爪子用上,狠狠地給割下一塊肉,巨蟒疼痛不已,止了步,回轉(zhuǎn)蛇頭,似乎有打算改變注意。
埃盧趁機回身上去猥瑣補一劍,這蛇被他捅了七寸,現(xiàn)這開了馬達似情況根本就是回光返照、強弩之末,他就不信耗不死它!
這一劍剛補完,就看到又一劍飛著砍蛇頭中央,不止是入木三分,壓根是整個劍身都插了進去。
這是哪飛來劍?
埃盧扭頭,就看到樹林邊站著兩人兒,一男一女,男不認識,女是龍女阿曼達。
“啪——”那蛇頭重重地砸埃盧腳邊,這才把埃盧魂給招了回來,他先回頭拔了自己劍,便見蛇頭一動噴出后一口濁氣,堪堪連忙后退,卻見巨蟒身體同先前那巨怪一樣,一節(jié)節(jié)血肉炸開,后成了一具蛇骨架子。
而剩下個那個蛇頭,雖千瘡百孔,但栩栩如生。
自打他成為精靈之后,這晚絕對是他過得離奇兇險一晚了。
龍女雙手交叉護著胸口,口中吟唱古老龍語,隨著她聲音響起,周圍飄起無數(shù)白色光球,地上那兩副骨架子憑空自燃,原本停樹梢打算再撈一頓腐鳥尖厲著倉皇而去。
白光飄到埃盧身上,他就覺得自己好像沐浴春風(fēng)里,疼痛四肢一點點展開,疲憊勞累慢慢沉淀,整個人像飄了起來。
埃盧猛然想到了龍女光系治愈魔法,瞬間覺得這尼瑪才是開掛啊。
人魚、精靈、龍族,群聚一堂。
自從有了龍女就有了光,埃盧仔細看著那把救了自己一條命黑劍,這才發(fā)現(xiàn),黑劍從劍柄接著劍身位置開始就纏著一條細鎖鏈,鎖著劍身,兩者都是斑斑鐵銹,完全無法想像這樣一把劍殺得了巨怪捅得穿巨蟒:“狄倫,你這劍是水里找到?”
狄倫點了點頭,告訴大伙他下水之后事情:“我找到那個禁止點,卻沒有發(fā)現(xiàn)特別東西,繞了一圈,再不遠處看到這劍埋土里?!比唆~左手有些帶灰色,卻比剛才黑發(fā)紫好了很多,腰腹被龍女治療之后,也止住了血,只是看上去有些虛弱,“我想你之前舀河蚌當(dāng)武器樣子,就順手挖了出來,一上來就看到你跟只怪物斗一起。”
說起那怪物,埃盧不由腦中閃過那奇葩并蒂二頭龍,連呸了幾下,才描述起那怪物。
“那是使魔?!焙妄埮黄鹉腥艘婚_口,埃盧就想起他就是那天晚上他聽到說話人中沒看清相貌另一個,“是邪魔仆人?!?br/>
塞特一說使魔,埃盧就立刻想起來,但他猶豫著開口:“可是記載里不是說,尸魔是黑暗邪魔忠心仆人,邪魔賜于它們蠱惑人心英俊相貌,成為邪魔人間使徒嗎?”這副鬼樣子還叫能蠱惑人心相貌?那上古邪魔審美也太奇葩了吧。
塞特看向埃盧,一雙眼睛冷銳犀利:“這只使魔早就死了,不過是身上還沾著一點魔氣又聞到了血肉味,才從地底下復(fù)活。”說著他頓了一下,“使魔動作靈敏智慧極高,如果不是一副骨架子,你怎么可能殺得了他?”
“那……那條蛇呢?”埃盧舔了舔干澀嘴唇,心中不由后怕。
“那條蛇是半死半活之物。”塞特唇角冷翹,像是譏諷似,“你們難道沒有發(fā)現(xiàn),這片森林里沒有活物嗎?”
沒有活物?
人魚和埃盧一同臉色大變,特別是人魚正撕開魚肉大口大口地進食以補充營養(yǎng)和體力。
“除了這條河。”塞特眼睛光下呈現(xiàn)出詭異豎瞳,他看向人魚,一字一頓道,“這條河是唯一生機?!?br/>
人魚莫名地打了個寒顫,他皺起眉頭,生硬卻不容拒絕:“那又如何,如果找不到莎拉,我哪里也不會去!”
“對,阿萊克,還有萊斯特,他們也……也可能這里!”
此時,龍女輕聲開口:“樹林里沒有活物。如果你們要找人,他們必然水底……某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