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八章
協(xié)助調查
凌霄干脆,陳頎當然也不是拖泥帶水的人,聞言頓時點了點頭、快步走到講臺前、向老師出示了自己的證件和批文:“抱歉打擾了,我們有個案子想請凌霄同學協(xié)助調查!
凌霄這時候已經(jīng)利索地收拾完了自己的書包隨手往肩上一甩、硬是把一個雙肩包背成了個瀟灑帥氣的單肩包效果。一旁的許晏擰著眉頭看她,像是想喊她又不敢開口、有些欲言又止,卻滿臉都是擔憂。
“沒事,老朋友了!绷柘鋈嗔巳嗨念^發(fā)、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肩膀,隨即拉開椅子就往門口走。
她和許晏坐在倒數(shù)幾排靠近過道的位置,倒是方便了她起身出來。一路大步走到門口,卻意外地有一道修長的身影霍然站起。
大學教室的前兩排,向來坐的不是學霸就是遲到的——很顯然,這時候站起來的人屬于前者。
“怎么回事?”傅星洲一雙眼睛本就比同齡人要深邃許多,這時候眉頭微蹙、更顯得神色越發(fā)晦暗不明。
凌霄的座位在后排、她和陳頎說話都是小聲、又都是語焉不詳,就算是坐在她身邊的許晏都沒怎么聽明白,更不要說是遠遠坐在前排的傅星洲了。大白天好好上著課,忽然有個警察沖進來說要把人帶走協(xié)助調查——誰能坦然處之?
說是“協(xié)助調查”——可誰知道怎么樣叫做“協(xié)助調查”?
凌霄揚了揚眉、有些詫異地看了他一眼——這人一向都還算是挺有分寸的,這時候怎么會突然刨根究底起來?
似乎是看出了凌霄眉宇間的疑問,少年沉默了片刻,才又沉聲解釋了一句:“我是班長!
言下之意,班里同學在課上被警方帶走,他這個做班長的總不可能不聞不問。
這倒是個極其合理且正當?shù)慕忉。凌霄點點頭,一邊抬著下巴沖那頭的陳頎點了點、一邊不甚在意地笑了一下:“不必擔心,只是如他所說的協(xié)助調查罷了,多謝!
“凌……”少年擰眉,顯然是還不肯罷休?伤艅傞_口說了一個字,凌霄已經(jīng)轉身大步踏了出去,只留下他一個人站在原地、有些呆愣地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臂。
剛才凌霄抬腳要走的時候,他幾乎是下意識地就在第一時間伸手去攔——他人高手長、明明是絕對能攔住的距離,可不知道為什么手伸出去的一瞬間居然就撲了個空。他甚至都沒來得及看清凌霄的腳步和身形,只是恍惚間就見她已經(jīng)徹底越過了自己、和那個警察并肩走了出去。
兩人的身影徹底消失在了師生們的視線里,在一陣有些壓抑和反常的靜默過去之后,整個教室里瞬間就是一片嘩然。
凌霄這時候卻沒什么心思去管這些,只是跟著陳頎一起大步往校門口走、手腳麻利地上了等在門口的一輛警車。兩人上了車、關了車門,警車頓時絕塵而去。
車后座坐了個穿著警服的男生、看起來也就二十出頭、像是大學剛畢業(yè)的模樣。這時候見凌霄上車坐到自己身邊,男生顯然是既有些意外又有些不好意思,微微紅著臉往旁邊挪了挪、給凌霄騰出了足夠寬敞的位置,一邊又忍不住偷偷去看她。
來之前師父說要接個幫忙的人一起過去,車停在大學門口的時候他還以為是找哪個教授。打死他也想不到,來接的人居然會是個小姑娘,而且還是個長得這么漂亮、這么柔柔弱弱的小姑娘。
“行了別看了,早就名花有主了,再看你也沒機會!标愴犠诟瘪{駛座上有些好笑地調侃了一句,一邊轉過頭來向凌霄介紹,“這是我徒弟楊宇,今年剛畢業(yè)、在我這兒實習!
楊宇其實還是個大男生,被師父一句話調侃得漲紅了臉、撓著頭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凌霄傻笑:“你好,我是楊宇。”
其實他也沒什么其他意思,就是見小姑娘長得漂亮、又滿心震驚,難免就多看了幾眼。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么,又不一定揣了什么叵測的居心。
“你好,我是凌霄。”凌霄對著他點了點頭,沒好氣地白了陳頎一眼、又看了看正開著車的張承,微微瞇起了眼睛,“說吧,出什么事了?”
陳頎出差來找她不奇怪,可居然連張承都出動了,這恐怕就不是什么人命案子這么簡單了。要知道,省廳法醫(yī)科出差是常事,只要下屬轄區(qū)的基層法醫(yī)有什么疑問或是難題、都會申請省廳的技術指導、給予技術和設備上的援助。可偵查員和刑警卻是各區(qū)都有,輕易不會驚動省廳。
再加上陳頎向來鎮(zhèn)定,今天卻始終都面帶急迫、想必這案子十分緊急,更加是印證了她的猜測。這也是她沒有耐心向傅星洲好好解釋、而是選擇干脆離開的原因之一。
陳頎轉頭看了張承一眼,見他還在專心開車、沒有半點要開口的意思,嘆了口氣、低聲解釋道:“現(xiàn)在具體情況還不清楚。今天一早我們接到任務、昌安村出了個命案,一家五口人——爺爺、奶奶、爸爸、媽媽、還有一個孩子,除了那個孩子全都死了!
昌安村名字起得好,其實卻是江城轄下一個名副其實的小山村。海拔不算太高,地勢卻不好走,山路陡峭、最后那一段路甚至連車都很難開進去。這些年雖說是也在政-府的扶持下慢慢發(fā)展起來,卻畢竟時間還短。別說是法醫(yī)了,小山村里連警察都沒有幾個。
一家五口人,四死一傷,這不管放在哪里都已經(jīng)算是個重大案件。不管是村子里還是鄉(xiāng)鎮(zhèn)都沒敢拖延,當即就是層層上報、很快就到了陳頎和張承這里。兩人也沒敢耽擱,掛了電話、收拾了東西、開車就走。
“除了孩子?”凌霄一邊給葉霖發(fā)了個短信告訴他自己和陳頎出差去看一個現(xiàn)場,一邊微微皺了眉、迅速抓住了他先前話里的重點,“那個孩子現(xiàn)在怎么樣?”
“報上來說是背后中了一刀,兇手可能以為他已經(jīng)死亡了所以沒有再理會、讓他暫時撿回了一條命,現(xiàn)在正在村里的衛(wèi)生站搶救。撐到今天晚上應該問題不大,但時間再長,就很難說了?赡阋仓啦泊宓穆凡缓米,救護車和醫(yī)療設施短時間內開不進去、那孩子現(xiàn)在也不能經(jīng)受挪動!
陳頎說著微微頓了頓、深深看了她一眼:“其實這才是我這一次力主要你來幫忙的原因。哦對了,學校方面我已經(jīng)替你打過招呼了、不用擔心!
救護車和設施一時間送不進去、那么光是醫(yī)護人員去了也沒有太大作用;山路陡峭,那孩子現(xiàn)在根本不能經(jīng)受半點動蕩、更加送不出來。所以他第一時間就想到了凌霄——這一次不是請她來幫忙驗尸,而是來救這個孩子的。
凌霄怔了怔、隨即一下子斂了神色,一一問清了那孩子的年齡、傷情和目前他們所能知道的所有情況,而后點了點頭道:
“事出匆忙,我沒有來得及準備、那邊村子里恐怕也沒有可用的藥材。一會兒經(jīng)過前面拐角藥房的時候停一下,我去買些可能用得上的藥材!
她說這話的時候本來是對著陳頎的,話音剛落,原本一直一言不發(fā)、專心開車的張承卻忽然間開口應了一聲,又在幾分鐘后、把車穩(wěn)穩(wěn)地停在了藥房的門口。
凌霄道了聲謝,推開車門大步進了藥房。
等了幾分鐘后,警車很快再一次發(fā)動起來,載著四人飛馳而去、奔赴那個有些偏僻的小山村里。而這時候,江大的論壇卻已經(jīng)是炸了開來——一篇標題名為《天啊剛才好像看見男神被警察帶走了,我一定是一個人產(chǎn)生了錯覺對嗎?!》的帖子幾乎是瞬間就飄紅成了熱點、轉眼刷了十幾頁。
凌霄走的時候大約是上午十點左右。這個點有的人在上課,卻也有不少沒課的學生穿行在校園里,被人撞見實在是太正常不過了。
“樓主剛才在教室自習,居然看見男神和一個警察從隔壁教室出來!你們快告訴我一定是我早上做題做太多產(chǎn)生幻覺了對嗎。!”
主樓下面還附了一張照片,只拍到了兩個背影、甚至還有些糊,可只要是認識的人都能清晰地辨認出來那個穿著黑色連衣裙、長發(fā)及腰的女生就是凌霄無疑——畢竟她的氣質實在是太過特別、絕不會讓人錯認。
而在她身邊的男人一身警服筆挺、也顯然全不是作偽。
很快下面就有了回復:“樓主沒看錯,當時我就和男神一個教室上課來著。不過警察說了,是有事請男神去協(xié)助調查,樓主不要擔心!
顯然,這一樓的回復讓一眾正憂心忡忡的女孩子們一下子就放松了下來?烧l知沒過幾樓,卻又有了個和所有人畫風都不一樣的回復:
“什么協(xié)助調查?人家警察也就是客氣一下而已,說白了不就是犯事兒被請去喝茶了唄!
凌霄不是人-民-幣,自然不可能人人都喜歡、也有人不喜歡她疏狂自負。當然了,就是人-民-幣,也還有人不喜歡、喜歡美元呢。只不過平時她的粉絲和“女朋友們”太多,那么一小撮人也找不到什么說話的機會,這時候好不容易來了個黑點,頓時一下子就精神抖擻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