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祿山來到了長安城下,抬頭看著長安城門,身后是黑壓壓的一片,俗話說人到一萬無邊無岸,他身后十幾萬的軍隊,如同蟻群一般無邊無際。
守城的校尉早已報給了都尉,而都尉則通知了將軍,將軍此刻正在大明宮中。
“陛下,安祿山已經(jīng)親率大軍抵達長安城下,請陛下定奪!”將軍行張,是禁軍中左羽林軍統(tǒng)領(lǐng),專職長安城的布防巡控。
李隆基此時已經(jīng)嚇破了膽,他已經(jīng)不再是當(dāng)年那個意氣風(fēng)發(fā)英姿絕絕的皇帝陛下了,現(xiàn)在的提前已經(jīng)變得昏庸而膽小。
“快……快去!無論如何不能讓安祿山打進長安城!禁軍全部出動!”李隆基大手一揮急切的說道,雙眼中充斥著混亂和驚恐。
“是!”
張將軍領(lǐng)命離開了金殿。
“高力士!高力士!”
張將軍走后,李隆基高聲呼喚高力士。
門外快速跑進來一個魁梧的身影。
“陛下,奴才在!”
“高力士!立即通知太子李亨和朕的愛妃楊玉環(huán),讓二人立即來見朕!”李隆基急切的說道。
高力士領(lǐng)命快速走了出去。
太子李亨正在東宮研究安祿山的行軍布陣,此時一個小太監(jiān)急忙跑了進來。
“太子殿下,高公公來說陛下讓你進宮,看樣子很著急!毙√O(jiān)急忙說道。
李亨點點頭一刻不耽誤的趕往大明宮。
玉奴此時正在院子里澆花,如意來報說是陛下召見,玉奴則放下水壺同樣趕去大明宮。
兩人同時感到了大明宮中,李隆基則帶著兩人外加高力士和楊國忠還有宮中眾人一同逃出了宮,準(zhǔn)備趕往靈州。
可笑的是堂堂一國之君,叛軍兵臨城下時第一反應(yīng)竟然是逃,這樣的皇帝真是枉為國君。
幾人掏出玄武門來到宮外,街上的百姓們已經(jīng)誠惶誠恐,他們很怕安祿山打進長安城之后濫殺無辜牽扯到他們,所以現(xiàn)在街上十分混亂,百姓們紛紛拖家?guī)Э诔情T方向涌去想要逃離長安城。
李隆基幾人看著慌亂的百姓久久不語,李隆基已經(jīng)很大年紀(jì)了,他看到后并沒有露出什么表情,他現(xiàn)在想著的只有逃命。
但太子李亨卻不同,他沒有無動于衷,想起昔日長安城的繁榮和百姓們的笑臉以及他們的幸福生活,但看看現(xiàn)在,原本生活富足的百姓此時已經(jīng)變得幸福不在,一個個如同喪家之犬一樣想要逃離這里,逃離這個世界上最繁華的城市。
這不怪百姓,他們面對安祿山的大軍毫無還手之力,他們只想要安全而已,安祿山進城后說不定就要燒殺搶掠,他只有走了才能有活下去的機會。
李亨看不下去了,他覺得作為一國之君就這么棄百姓于不顧實在有違天子之道,這樣的皇帝如何能夠治理大唐。
“陛下,兒臣決定要留下來!碧永詈嗤蝗徽径ü碚f道,口中叫的并不是父皇而是陛下。
“什么?!你要留下來?!”李隆基以為自己聽錯了。
“是的,兒臣身為大唐太子自當(dāng)要給全天下做個表率,兒臣不能棄眼前的百姓不顧,兒臣決定留下來,是生是死就看天意了!崩詈嗾f的決絕。
“不行!你必須要和我一起走,離開長安去靈州,與靈州大軍匯合!崩盥』笫忠粩[拒絕了李亨的提議。
但李亨依舊不為所動,他覺得自己這個父皇變化真是太大了,以前的他風(fēng)姿卓絕氣宇軒航,把大唐治理的國泰民安,隱隱超過了貞觀年間的盛世,但現(xiàn)在他變得昏庸,變得膽小,變得糊涂。
李亨不想在和自己的父皇說什么,于是轉(zhuǎn)身便朝著城門的方向走去,頭也不回意志堅定。
李隆基怎么喊叫李亨都無動于衷,終于李隆基一咬牙撇下了李亨獨自帶著禁軍逃命去了。
卻說李亨來到城門樓時突然一聲驚天動地的撞擊聲,接著長安城始終屹立不倒的朱紅色城門轟然倒塌,無數(shù)的將士們魚躍而入大喊著投降不殺這四個字。
長安城的百姓立即亂了起來,他們紛紛想要逃離這里,喊叫聲不絕于耳,太子李亨也被這些百姓瘋狂的擁擠推搡著,他想要去到城門前已經(jīng)不可能了,無奈的他只能跟著百姓向后逃離。
一匹同體黑色的高頭駿馬此時通過了城門,馬上一個魁梧的大漢端坐于上,一臉的絡(luò)腮胡子年級五十多歲,皮膚黝黑一臉的兇相,此人正是安祿山。
“傳令下去,不要傷害長安的百姓,我們的目標(biāo)是皇宮,是楊國忠和李隆基這兩個混蛋!卑驳撋匠贿h處的將士說道。
將士領(lǐng)命后便快速的傳令去了。
騷動漸漸的停止了,眾人也聽說了安祿山的命令,而且命令中還提到百姓們可以各自回家,他安祿山絕不騷擾他們,絕不動他們一分一毫。
太子李亨聽說后也松了口氣,既然百姓無礙那么他也就可以去靈州了,他自己一個人去會比跟著李隆基大軍到靈州要快的多,但現(xiàn)在卻不是出城的時候,他只能等到入夜在出城。
安祿山大軍一路沿著朱雀大道直接來到朱雀門前,朱雀門還剩下一些留守的禁軍,他們已經(jīng)知道了皇帝陛下已經(jīng)逃了,于是直接開了朱雀門讓安祿山進宮。
李隆基早已帶著楊國忠和楊玉環(huán)以及一眾后宮妃子逃離了長安城,現(xiàn)在恐怕已經(jīng)出城了。
安祿山來到太極殿,看著金殿正中的那把金色龍椅,龍椅閃閃發(fā)光似乎正在誘惑著安祿山,似乎在說來吧,快來吧,只要坐在這里你便擁有了天下,你便擁有了一切。
安祿山一臉不屑的看著龍椅,對少代帝王都為了它而死于非命,多少個兄弟因為它而反目成仇骨肉相殘,它是天下最貴重的一把椅子,同樣也是天下最殘忍的一把椅子。
安祿山并沒有坐龍椅直接轉(zhuǎn)身離開了太極殿,直接去了大明宮的金殿。
大明宮才是皇帝早朝和每年大朝會的地方,這里也有一把龍椅,而且又大又氣派。
大殿中空蕩蕩的,除了雕梁畫棟和繞柱金龍之外空無一人,安祿山直接坐在了龍椅上。
他不是不愛權(quán)力,每個男人都愛權(quán)力,但是他知道這個權(quán)力背后的代價是什么。
坐了一會兒安祿山便再度起身,因為這個龍椅一點兒也不舒服,生硬不說坐在上面還必須得挺直腰背,完全沒有弧度可言,冰冷的座椅如同寒冰一般,長時間坐在龍椅上一定會得腰背疾病。
龍椅的設(shè)計之初便不是為了舒服為了享受,而是它的設(shè)計就是刻意的讓坐在上面的人不舒服,越不舒服就越好,因為這樣便可以時刻提醒那些坐在上面和想要坐在上面的人,這個位子不好坐,你想要坐上來就要承擔(dān)坐上來的后果和責(zé)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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